他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贺英失踪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找到过他的踪迹。
失踪的那一年,是一九九三年,正好离灵异考古队一九八八年下洞,过去了五年。
当时周硕就跑去洞那边看,果不其然,在那里发现了周硕遗落在洞口的项链。
他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又不敢自己一个人下去,便告诉了老村长。老村长当时心痛不已,觉得他定然是死了。
而自从弟弟失踪以后,老村长和周硕之间的感情也有所回温,不再像之前那么剑拔弩张。
就这样子,又过了几年,老村长病死了。
周硕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村长。
在大军村里面,村长是世袭制。如果以后周硕没有了孩子,或者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他们家不再能有人继承这个村长的位置,就再另外选人。
村长说到这里,沉沉的吐了一口浊气:“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我始终对他心怀愧疚。觉得或许很多次有一些细节让我能够明白他身上确实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或者很痛苦的事情,但我却假装看不见。这么多年我也不敢下去。但如今我虽然已经四十多岁,儿子都快要到了可以婚嫁的年纪,我已经没有什么遗憾的了,我唯一的遗憾就是贺英。正好你们来了我便想要跟你们一起下去了。”
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乔仙身上的事情,还有大顺当年发生的事情,我们还没有完全搞清楚,如今村长又说了一件与之密切关联的人物出来。
这着实有一些乱,不过还是要看明爻,如果明爻同意他们下去的话,那我们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下去可以,但我不会保护你们的性命,关键时刻你们只能自己保全你们自己若是不小心死了,也不能怪我。”
明爻这话,说的有点难听。
村长忙不迭的点头:“ 那是自然的,一切全凭我们自愿。 ”
我看过去,两人之间只有老 二背了个包,鼓鼓囊囊的,装了挺多东西的样子,这一路上来,竟然还是脸不红气不喘的,想来身体素质极好。
老大瘦瘦小小的,站定后有些疲累的喘着气,还是老 二在后面扶着。
不过应该也是个练家子,看起来身强体壮的样子。
而赵虎一双眼睛时不时瞟到齐仙身上,给人一种贼眉鼠眼的感觉,眼看着齐仙逐渐不耐烦,我就赶紧挡住了他的视线。
赵龙对着我,笑了一下。
我不搭理他,回头跟齐仙说:“ 你不要赵家两兄弟,走得太近了。”
齐仙点了点头:“好。放心吧。”
约摸过了五六分钟,想着时间紧迫,陈元便催促大家准备出发。
走之前,陈元对我们几个说:“一定不要相信那两个人。”
这个时候,赵龙赵虎两兄弟已经走了好几米,见我们几个还在原地,多少有点不耐烦:“喂喂,我说几位贵客,这山还进不进了?再等下去天都亮了,这是怕我们看不清路?”
这次去的地方也不是寻常地,之所以要选择天黑行路,也是师父特意算过的时辰,一来是不引人注目,二来免得大白天的进山冲撞了那里头的东西休息。
村长作为带路人,拎着他那管旱烟走在最前面,夜色里只能看到那烟丝一点一点明明灭灭的,看着像是什么怪物的眼睛。
“走吧,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师父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一样,给了一个安定的眼神过来,率先跟了上去。
“再磨叽下去,我们也就该无功而返了。”一直在殿后的陈元也快步跟了上来,几步就把我甩在了身后。
我:“……”
好家伙,怎么个个都比我积极,显得我才是那个来打酱油的。
村子就在山脚,我们要去的那座山不算很高,却很大,而洞口,听说是快到山顶的位置。
我身后跟着的齐仙走的哼哧哼哧了,才只到了半山腰而已。
我回头扶了她一把:“叫你别跟来,非不听,你来能做什么?”
我的本意是让齐仙在村子里等着,毕竟一个女孩子不适合走夜路,而且还是去一个未知的地方,到时候乱起来,真是怕顾不上她。
齐仙喘着大粗气,摇头:“你们是因为我才来的,我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啊。”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言,生死有命,各人都有各人的命数。
队伍一路向前,本来是村长带路,走着走着队形就变了,我还是跟在师父身后,但村长和那两兄弟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后,也是队伍的中间。
虽然村长说他熟悉地形,但越往上走越荒僻,又有那样的传闻在村子里,这里早已经不是村长熟悉的地方了。
我看着师父那宽瘦的脊背,心中觉得很安心。
又是不知道走了多久,身后传来一身悠扬的口哨,惊得栖息在树上的鸟儿都飞了起来。
“啊!”齐仙吓得叫了一声。
“没事没事,是陈元。”我安慰着。
陈元是殿后的那个,不仅是负责着队伍安全,他还负责勘察队形。
“大仙。”村长拿着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罗盘,略过我,跑到前头去跟明爻说着什么。
今天是十五月圆夜,按理来说月光会很亮,可是直到深夜了才露出那么一丝面来,只能让我勉强看得清楚四周地形而已。
齐仙缓过气了,有样学样的看看四周,却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努努嘴说:“唉,一斗,你不上去跟他们一起商量吗?”
我看着齐仙满眼的怀疑,叹一口气指着四周环绕着的山峦解释道:“你看这四面环山,四周的树看起来都要比刚路过的那些高大一些,这是因为我们正处在一个盆里。”
“盆里?”齐仙不解,“你说这?”
这是属于风水上的知识了,也可以用地理知识来解释。
“我们刚刚是从旁边的山路爬上来的,大山里天然形成这么一个四周高中间低的地形,看着不像是个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