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就去洗了个手,然后进法坛里,老老实实的上了香,才去忙活做饭。
今天陈元帮我打下手,因为就他一个人暂时没有事情要做,而且我今天还要做浓汤跟鱼,鱼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繁复的工序。
陈元躲在旁边的垃圾桶旁边削皮,我看着他的后脑勺,就不自觉的想到了昨晚阿泽跟我讲的事情,盯着盯着就入了神。
他冷不丁的转过头来看我:“你盯着我干嘛,怪吓人的。”
我赶紧收回视线,转了个身继续煮汤,嘴上说着:“哦,没什么,我刚才在想别的事情。”
陈元将信将疑:“你眼神跟要吃了一样,真的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我白了他一眼:“在想,我在想怎么给你大卸八块,土豆削完给我。”
“你要做什么?”
“土豆炖牛肉。”我接过土豆,转身在水池里洗了起来:“最近闲来无事,我在网上找了一些食谱来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多学一点技能,今天中午大展身手,你们有口福了。”
陈元撇了撇嘴角,故意不屑:“我一会一定好好尝尝,我先做个饭,一会我先吃了,齐南那小丫头一会来了,我就不上桌了。”
我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吗?为什么不上桌呀?”
陈元有点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也没什么,就是晚点,有些事儿。”
我自然是不信的,手上的动作未停,边问道:“你这话,自己说了,恐怕都不信,到底怎么了,你在躲齐南吗?”
大概是说在了点子上,陈元手一抖,就把搅汤的勺子差点给掉进去了,我赶紧挤开他:“陈元,你还是去洗米做饭吧,不要等一下,害的我这一整锅汤都没法喝了,你怎么有点魂不守舍的?”
“我其实听到了,你们昨天的对话。”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和阿泽昨晚在窗户前,聊起了两句关于陈元和他之前女朋友的事情,就有点心虚了起来,还以为他有点误会了:“阿泽没有跟我讲什么,你不要误会。”
陈元倒是先笑了笑:“没有误会,我知道他没有跟你说什么,只是齐南那小孩,虽说不至于见我一面就喜欢我,但是她的事情还没有得到解决,来久了,那事情可能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住的,我不能等到事情控制不住了,才想到去解决,索性从根源上就先断了。”
他思考得周全,我觉得也是如此,也不知道会不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所以他先从根上断了,这样避免了之后的麻烦。
“你为什么……”
陈元见我没有继续说下去,先是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才继续忙活手中的动作:“你是不是想要问我,关于我女朋友的那件事?”
阿泽昨天就提醒过我,陈元在这件事情上面很较真,而且他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女朋友活着。
那如果陈元昨天听见了我们的对话,会不会听到阿泽说这件事。
这就有点儿尴尬了。
“嗯。”
煤气灶上的火跳了,嗒的一声,里头煮的水还在扑通扑通冒着气儿。
土豆不好熟,我烧着火,以为陈元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幽幽的开口:“我知道她已经不在了,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有时候会忽然不清醒,或者喝醉酒的时候,我会觉得她还活着在,这样的感觉很强烈,清醒来之后,我一直都知道她不在了。”
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静静的看着他。
陈元头也不太,声音平稳如旧:“嘉珍若是在我怀里死的,我自然是知道的,虽是我的心病,可是我理智还是在的,他们都太小心翼翼了,以为我因为如兰的死,在感情上面从此一蹶不振。”
这确实,尤其阿泽,他都不敢在陈元面前提起。
生怕陈元因为这件事心里难过。
但是陈元却在我面前提起,且如此坦荡的提起,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
“我几次说过,我真无事,他们就是不信。”陈元说着,就无奈的摇摇头:“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嘛?”
正好汤煮好了,要煲会,其他的东西都好弄,我转过身靠在了台上:“你为什么愿意跟我说?”
“你未参与,从前的你是个局外人。”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陈元可以很坦然的告诉自己,完全是因为自己从先从未参与他们之间,他说的的,我对于他们的从前,就是局外人。
这就很像一个人或许难以启齿跟身边的亲近人说什么,但是却可以对陌生人畅所欲言,说出自己的心底话一样。
“陈元你也太坦诚了,不怕我伤心。”
“你会伤心吗?”
我:“不会。”
我俩相视一笑,这样的斗嘴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了。
陈元说道:“那件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可是我每每想起,都觉得历历在目。”
这几年来,陈元都觉得,好像发生在昨日一样。事情发生的那年,他不过刚十八岁左右。
自小就跟着明爻,这些年走南闯北的,也经历了不少的事情。
不过每每过年的时候,就会回老家,住上几天,没事的时候,也会回去住,就是富国看守的那个屋子,那个屋子那时候对面住了一个小女孩。小女孩过年才会回老家。
那时候陈元还年纪小。
有一次陈元和村子里别的伙伴放鞭炮,鞭炮正好飞到的小女孩的帽子里,吓哭了小女孩,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那个小女孩,就是梁嘉珍。
梁嘉珍可不是个脾气好的主,当即就炸了,拿了鞭炮偷偷的往陈元的屋子里面扔。
陈元住的屋子,就是明爻的屋子。
明爻当时气得不轻,把陈元丢给了梁嘉珍,说:“你家不是没有人吗?让他给你看门去吧。”
就这样,陈元和梁嘉珍熟络了起来,虽然一开始,两个人吵吵闹闹,跟要掀翻屋顶一样,但是到底年纪小,打打闹闹的倒也不会真的放在心上,就这么吵着,一晃就快成年了。
长大之后的两人有互相的联系方式,只不过后来梁嘉珍的父母把她接到了城里去住,基本很少回老家。
但是梁嘉珍会回来,后来发展着,两个人就成了男女朋友。
本来谈恋爱,也是恋爱自由。梁嘉珍知道陈元是做什么的,基本飘无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