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妹突然搞笑起来,我忍不住的勾起嘴角,回身看了她一眼,说道:“有可能,你要是跟她走了就把你送出去,我们还能腾个房间出来,要是以后齐南成了陈元的女朋友,就直接住进去了。”
红妹扬起拳头:“你找揍啊,诶我就不,我就非要赖在这里,气死你。”
我笑了笑,继续在纸上写着东西。
写下了所有记得的东西,我在洞口两个字上画了个圈:“陈元,你听过落花洞女的故事吗?”
陈元摊了摊手,回答道:“我跟阿泽他们连湘西那个地方都没有去过,不过你说起这个,有点像河神。”
“河神?”我心下顿时明了:“也是邪祟作怪。”
“是的。”
“我也是这么猜想的,但是这个叫彭广川的女儿,是自己愿意去的,等于她想去找死。”
陈元微微的摇了摇头:“没有亲眼看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下个月,在出嫁日提前三天去,你要跟我去吗?”
陈元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件事我是帮不了你了,我和阿泽有件麻烦事要处理。”
“什么麻烦事?”
说着,门铃就响了起来。
陈元眯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说:“瞧,麻烦事来了。”
“什么?”
我确实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直到开了门,一个拄着拐杖,头发微微发白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步伐很快,即便他的左脚并不方便,走进来也带了一阵风,雷厉风行的就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这个人办事一定很利索。
只不过这个老伯是谁,难道是委托人过来的?
下一秒,他在我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之后,好像这才看到我,那眼睛在我身上上下打量,鼻子里面嗯哼了一声出来:“哪里来的黄毛小子。”
这个人?
我看了陈元一眼,就见他慵懒的靠在对面房间的门上,望着我们微微蹙眉,可是没有说话。
阿泽不知道,这会正好拿着黄色纸片出来,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人,又把黄色纸片给收了起来:“您老怎么来了?”
那老伯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光也真够直白,我只好回看了他一眼,礼貌的笑了笑。
“来看看你们究竟在干什么。”那老伯又是冷哼,看了我和红妹一眼:“这两位是。”
“一个是明爻的徒弟,一个您老没有知道的必要了。”
阿泽和他说话,不算客气,也不算不客气,有一种不想撕破脸的感觉。
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将目光投在了红妹身上,她也不理解的耸了耸肩,这是陈元才开口:“明爻不在,你要是有什么事,还是择日再来吧。”
那老爷子坐得稳如泰山,动都不带动一下,犀利的目光还是在我们身上转,良久才慢慢道:“这句话推辞,一次两次,未免有些太不识礼数,明爻总是躲着我不出来,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
这话说的实在有点不好听,不过阿泽和陈元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陈元对此也毫不客气,走到饮水机旁边倒水,然后走回来用力的磕在茶几上:“方老爷子,请喝茶,我们没有门规,所以人都懒散惯了,只是明爻从来都不说,外人来讲,似乎有些不太妥当吧。当然要是方老爷子愿意来做客,也请提前告知,方老爷子也知道我们的情况,这里随时都会来普通人。”
那方老爷子也不说话,只是气定神闲的拿起杯子来喝茶,我见他的拇指上有很大的翡翠玉扳指,不管说话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拇指都会转那个扳指。
转了两三圈后,方老爷子站了起来,拄着拐杖,又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了出去,只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身意味深长道:“身在这浑浊的世间,要想独善其身,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当初我帮你们不少,你们现在过河拆桥的话,就别怪我这个老爷子,到时候说欺负你们。”
阿泽笑了笑:“方老爷子,我们从小就被吓大的,您这话还是省省吧。独善其身做不到,起码也不要随波逐流,况且方老爷子你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们一会还有事情,就不留方老爷子了。”
这一口一个方老爷子,态度还保留着诚恳,只不过这话说的,好像方老爷子不是自己要走的,而是因为阿泽的话,已经不便留在公寓里面,我听着直想笑,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睚眦必报的小性子,和明爻简直如出一辙。
方老爷子哼了一声:“那东西迟早是我的,劝你们,在我还好好说话之前,识相一点,小年轻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若是把我的得罪了,以后可有好果子吃。”
人走了之后,红妹忽然来了个大喘气,拍着胸口说道:“吓死我了,差点就吓死我了。”
我不解的转过头看着她:“你咋了红妹?”
红妹摇了摇头:“不知道啊, 就感觉他身上很有压迫感,刚才坐在这里的时候,那气势压过来我都不敢讲话。”
陈元笑了一下,坐下的时候在红妹头上拍了下:“那是因为方老爷子身上有个得道高僧送的舍利子,你自然是不是适应,以后见到他都绕道走,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他们如此,更加的好奇:“这个方老爷子到底是谁,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你们好像都很不喜欢他。”
“岂止是不喜欢啊。”阿泽掏出了黄色纸片:“简直就是讨厌至极,能够这么趾高气昂的,无非两种人,一种是特别有钱的人,一种是特别有权的人,方老爷子就是后者,之前因为阴宅风水的缘故,他家里的女人总是横死,明爻花了好大的功夫给他解决了。”
我接过黄纸片,不明所以:“既然如此,那不是等于你们帮了他不少忙。他怎么刚才那样一副样子,像是我们欠了他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