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十五岁那年,村子里面发生的事情,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不过因为我家里比较穷,我也不爱读书,就帮叔叔看着纸扎铺子,赚了钱也能够勉强的养活自己。有一日,我看到了我叔叔的笔记。笔记开头是这样写的。”
村有一井,井中水为酸。一日,井忽涸。遂人于井旁,只见井底有尸不计其数。众人大骇,将尸捞,井封之。
陈文国的叔叔笔记读到这,已经是晚上六时。天空不作美,雨未歇不说,远处总是惊雷滚滚,轰隆隆的作响,所以上门的生意尤为惨淡。
他躺在摇椅里深深的打了一个哈欠,准备再扎一个纸人就小憩一会。他已经跟着叔叔学扎纸三年了,如今虽说还不及叔叔,却也算得上半出神入化的了。
刚阖上眼睛,他便听见外面开始吵吵闹闹,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在说谁死了。
陈文国想起了坐在前面看电视的叔叔,便好奇的坐了起来,刚下椅,忽门就被人猛地推开来,紧接着来人踉踉跄跄的闯了进来。
还未看清来人,只听见扑通一声,来人大概没站稳,一膝盖跪在了地上。
他心里觉得好笑,站在叔叔背后偷偷瞧着。叔叔连忙上前一步问道:“怎么了?”
来人是王家人,村子里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家,他稳了好一会的气息才慢慢说道:“我们家的长子不知怎么回事,昨日竟然碰死在了井头里,今日才被人发现,据说死相极其惨状,所以想请您到家里去扎纸做法事。你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说完,竟是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开始掩面哭泣。
叔叔大概是听明白了,回头略复杂的看了陈文国一眼,然后说道:“你去准备下工具,跟我一同前去。”
陈文国点了点头,就往屋里头走去。
那一日的圆月很大,陈文国只管埋头,跟在叔叔后面往前走。
那时候的农村,大多都还是老房子。
他们走到王家的时候,已经六点十五了。
陈文国觉得脚酸不已,正站在一旁垂着腿,他只是帮忙抱着工具的,叔叔还不让他接触这些事情,已经到了地,叔叔就把他推了出去:“给你钱,自己出去买酒喝,不准抽烟。”
陈文国看了自己叔叔一眼,心情高兴的向小卖部走去。
他倒是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没有兴趣,只是在小卖部的时候,还能够听见村中的大婶,和其他人说着:“呦,那个井可是不得了的邪物啊,早年就说应该封起来,可是呢,就是有人不信邪,看看看看,八成是救不活了。”
陈文国听着觉得这些人讲话可真是难听的不行,但是自己只是来买东西的。
于是很快就买了一瓶烧酒,离开这里。
他原本想要回王家的。
坐在那青石台阶上喝,再等着叔叔出来,然后抬头望月,真是美滋滋。
他这么想着,大步的迈了个步子,找到王家的门口,就一屁股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我忽然觉得有人拍了他的肩膀。
陈文国,身旁却没有任何人。
但是周身却忽然阴森森的,冷汗冒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忍不住的打个寒颤。回头一看,确实看见了自己背上,有一个黑漆漆的手印。
什么鬼,这是什么东西?
可惜还没有等陈文国想明白,王家人忽然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直接把陈文国撞翻了个跟头,还没有等到陈文国发脾气,王家的人就 抓着他说:“你叔叔,你叔叔快要不行了,他想见你最后一面,你快进去。”
“叔叔!”他跳起来,几步奔了进去,就见叔叔下半身已经被撕 裂,就留了上半身,还在苟延残喘着。
陈文国那是一个落泪啊,他的叔叔,对他可比亲生父亲还要好。
“叔叔,叔叔!”
“小文别哭,听,听叔叔说。”他的叔叔已经痛到没有了知觉,气若游丝道:“我就是想要告诉你,那个井我已经封了起来,切记,从今往后由你守护这个井,切记切记,万万不得动这个井,我已然回力无天了,这是我命劫,无需过多的伤心,我会化成这世间万物守护你。”
陈文国哇的一声就哭了:“叔叔,叔叔。”
叔叔猛然抓住了他的衣领:“切记,切记,一定要切记,不可以动这个井,不然整个村子,都会覆灭的。”
陈文国说着,沉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我叔叔就死了,我就一直受着那个井,后来那里是要建房子,房子的那个主人不信邪,就直接盖在了上面,按理来说也不算动,所以竟然没有任何事。”
“可是。”听完故事的老板娘,一双眼含着秋波,双手 拖着腮,支在桌子上:“可是这个一点都不恐怖诶。”
“就是啊,我也觉得不恐怖,能不能来点恐怖的啊。”邬瑶附议,她来了劲,看着对面的叶决说道:“小 弟弟,你要不要也讲一个啊。”
叶决摇头。
楚千千却忽然道:“唉,那这样就没意思了,说好了都要讲,你不可能仗着自己小啊。”
叶决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叶星,叶星便点了点头:“你说吧。”
叶决比较怕生,一个小男孩,年纪不大,腼腆很正常。
“我想讲一个叫阿岩的女鬼。”男生声音青涩,说话的时候还挺慢的。
阿岩这个女鬼她的传说,起源于东京四谷的阿岩稻荷神社,这个是江户时代的女鬼,原本生前是伊右卫门的妻子,但是因为在产后容颜开始衰老,身材也开始走样,所以就遭到了伊右卫门的厌弃和背叛。
后来,伊右卫门爱上了一个歌姬,就想要娶那个歌姬,于是就买通人,将毒药谎称为调理气血的补药,给阿岩服下。
喝下毒药的阿岩容貌直接尽毁,而且还说不出话来,等到她拿起梳子梳头时,青丝便一缕缕地掉落了。
最后阿岩便含恨而终,再也不愿意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