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的时候,外面一个人都没有,连前台都没人,门还关着。我这才发现屋外狂风大作,吹得大厅的窗子都砰砰作响,就像下一秒就要炸碎一般。
今日天气恶劣,幸亏委托人推迟了一天,不然出去就该被风刮傻了要,我暗自庆幸,同时也因为原计划取消而感到有一些些的无所事事。
我在下到楼梯最后一层时,听见餐厅那个房间里面传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就是早上扰人清梦的那个粗犷男声。
“相逢就是有缘份,看看平日里都没有人,这会我们这些人,都聚在这里,一看就是莫大的缘分啊,来我带了酒,喝起来。”
哦?大早上的聚众酗酒,这人可真会来事。
我原本以为邬瑶已经够自来熟了,没想到还 来了个更自来熟的,还真是一山更有一山高。
也是,我们在场的人,那是四方来客,什么人甚至牛鬼蛇神都是有的。
我慢慢踱步过去,才发现里头已经聚集了好些人,我道是那些人都去了哪,原本整整齐齐的全在这了。
见我来了,老板娘忙招呼我过来坐,笑容也跟着堆砌了起来:“小兄弟你还喜欢赖床啊,我去给你拿早餐。”
“我,我不吃了。”我说:“一会就要吃饭了。”
老板娘一屁股又坐了下来,很有些喜笑颜开:“那说好,不能退钱的啊。”
好家伙,还真当她是关心我,不过是收了钱好歹也例行公事的问上一问,显得她工作做到位了。
我哭笑不得:“行。我环顾了一圈,问出心中疑问:“大早上的,怎么一个个都坐在这里,是有什么活动吗。”
言下之意便是:有活动还不叫我,一个个的都不地道啊。
邬瑶很没心没肺,指了指窗外的天气,耸了耸肩:“现在外面刮好大的风,漫天黄沙,出去什么也看不清,我们正好都是差不多一个时间起的,又都没事,所以就坐在这里打发时间了。看你没起也不忍心叫你,就等着你自然醒来会和呢!”
“哦哦,对了,给你介绍个新朋友!”
“我叫陈文国。”那个早上打扰我睡觉的男人主动伸出手,友好的对我笑了,“你叫江一斗是吧?你好,我早上在搬东西,动静大了点,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的休息。”
“是。”想来是邬瑶告诉他我是谁的,真是个大嘴巴。
关于早上的搬东西的问题……呵呵,都是成年人了,他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啥?
“陈先生?初次见面,你好。”
“这是我的朋友,楚千千。”他指了指身后的女士,简短介绍。
跟着陈文国来的那个女生,头发很短,只到了耳垂这个地方,看起来很精干利落。
“你好。”楚千千的语气也是冷冷的,看起来不爱说话。
我笑了一下,随即把视线转移到了昨晚十二点来的那个男人身上,他看起来年纪也不大,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像极了在学校里面读书好的那种三好学生。
奇了怪了,怎么这个恶劣天气的时候,这么多人往这里跑。
我拿着茶杯喝着白开水,心里把所有人的来历都过了一遍,看起来都毫无问题。只是这么多普普通通的八竿子打不着的齐聚一堂,这件事的本身就很值得探究一下。
而叶星姐弟似乎不太爱讲话,坐在桌子一旁始终一言不发。
一堂子的人虽多,倒也算安静。
老板娘站起来,把桌子中央的炉子掀开,朝着里面加了炭火,她在温酒,酒香四溢,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个碗。
喝不喝的无所谓,主要是气氛要到位。
窗外的黄沙已经慢慢的覆盖了所有物体的表妹,从这个屋子看出去,已经看不到院子里原本景象的样子里。
屋内的炭火,烧的啪嗒了一声。
邬瑶忽然开口问我,打破了寂静:“你猜你来之前,我们再聊什么?”
我不禁想起了,昨天她一直坚定的认为我的性取向有问题,加之她现在笑得极其的猥琐,我禁不住说了一句:“在讨论我喜欢男的?”
许是没有想到我这么直白邬瑶愣了一下,随即爆笑起来:“哈哈哈,江一斗你在说什么啊,没有想到你这么好玩啊。”
“啊?不是吗?我还以为……”
我的脸瞬间有点热,那老板娘也笑,脸上表情有些不可思议:“原来你,你是喜欢……”
“不是,诶真不是。”我欲哭无泪,现如今,我怎么解释估计都没有用了,越描越黑了。
只怪我的脑回路太跳脱了,不,是我小人之心了。
“小江兄弟。”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叫了我一下,给我解释道:“我们再聊神神叨叨的东西。”
“神神叨叨的东西?”
“对啊,就是神神叨叨的东西。”邬瑶笑得不行,还反手抹了一下眼角噙出来的泪水:“是我提出来的,我虽然平时会害怕,但又喜欢听一些神神叨叨的故事,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就更好了,你们不要介意,我只是喜欢写故事,因为我还是个记者。”
其他人都摇摇头。
我看向眼镜男:“你叫什么名字?”
“哦,忘记跟你介绍了,我叫秦风。”
“秦风?”我念了一遍,随即客气的笑了下:“好。那你们说到哪里了?”正好我也无聊,想要听一下他们说的故事。
“还没有人说呢。”老板娘手一转,就点上了烟:“文国兄说要先说。”
陈文国一拍桌子:“对,我想和你们说的这个故事,比较早了。”
他首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给每个人都倒上了,只有叶决没有倒:“你是小孩子,不能喝酒。”
叶决却说:“我可以喝,我已经十五岁了。”
叶星打断:“你当然不能,你可是酒精过敏。”
随即不好意思的对我们笑了笑:“他现在有点叛逆呢。”
我们都表示没有事情,陈文国却还没有开始讲,而是从兜里拿出一包七匹狼,抽出一支点燃,吐出一口烟雾之后,才开始了他的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