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光一路亮到了前方,很快我的背就撞到了人,那人将我提到了后面去,扯得我有点火:“放手。”
我弯腰甩了下,躲开了身后那人的手,等我直起腰来,就看见陈元站在我的面前,抬手,利落的打在了我的肩颈处。
我身体一麻,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陈元打我干什么?这是我在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念头。可是很快我就醒了过来,而且还是被捏住了鼻子,不通气才猛然坐了起来。
手脚乱摆动了两下,我睁开眼睛看见头顶的光亮,似乎耳旁还有温热的感觉,就慢慢的爬了起来。
身旁传来了陈元的声音:“你醒啦。”
我愣了一下:“陈元。”随即揉了揉肩颈:“不对,你是谁?”
陈元被我的文化,弄得懵了一下:“什么我是谁?我是陈元啊。”
“那你打我做什么?”
陈元哭笑不得:“我也不想打你,你不知道你刚才是什么样子的,整个人都好像被阴魂吸了精气一样,脸都是黑的,一看就是被阴魂迷了眼,我怕你被附身,就只好先将你打晕了。”
原来如此,难怪那会我就感觉自己已经有点不太正常了,谢竟都成那样了,我怎么可能一点影响都不受。
“陈元,还有谢竟,你看到了他吗?他被头发怪卷走了。”
“谢竟?什么谢竟?房里那小孩的父亲?”
“对。”我点了点头:“我刚才在这里遇见他了,可是我们走到一间空房间里面,谢竟莫名其妙的像是被附体两次,还有一次直接要攻击我,我准备将他送出去的时候,头发怪就出现了。”
陈元闻言皱起眉头,摸着下巴道:“谢竟出现在这里,那就奇怪了,我刚才来的时候,并未看见什么。”
我警惕的问道:“你从哪里来的?”
“你还说呢。”陈元想起什么,在我的脑袋上面敲了一记:“你说说你,那个门开了之后,你自己忽然就跑进去了,谁都叫不住你,几乎是撒腿就跑,我们只好也进去找你,但是这里面特别的绕,我们跑进去之后,都走散了。”
“我在密室的时候,就突然跑进去了?”
“是啊,我在里面绕了好半天,忽然在一个拐角处就看见了你,你那脸色我还以为看见了鬼,要不是看着你还有点人气,我就要把符丢你头上了。”
原来从那个时候,幻境就开始了。
看出了我心中所想,陈元抬手拍下我的手臂:“这里面是她的地盘,幻境什么的,很正常,给你吃个东西,你暂时把它含在舌头底下,就不容易被幻境所迷惑。”
“什么?”
陈元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丸,在手电筒下面泛着隐隐约约的红黑,看着有点像是毒药,我便很嫌弃的偏开头:“这是什么?”
“明爻做的,赶紧吃吧。”说完,直接就塞进了我的嘴里面。
我察觉到味道有些奇怪,急忙将它含在了舌头下面:“万一不小心吞下去了呢。”
“吞下去了顶多拉几天肚子。”陈元自己也喊了一粒:“明爻说的,不是我说的。”
“可这东西不会含化吗?”
“会啊。”陈元对我笑眯眯的:“所以不可避免的,明天还是会拉肚子。”
我忽然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都含着了,也不好再吐出来,只是觉得味道有点清凉,便更加好奇:“这是什么做成的,你知道吗?”
“好像有薄荷,还有一个血块。”
“什么血块?”
陈元回忆起来:“前几年,明爻在云南边境那一块,有一户人家,那户人家专门给我们这一行的人,提供牲畜牛,这牛不是一般的牛,既然是供给给我们这一行的,那必然是以物养物,他们养这种牛的时候,就用了一种特殊的方法,当然我们是不可能知道的,不然就抢别人生意了。”
“那个血块,就是云南的牛身上的?”
“是啊。”陈元站了起来,将绷带绕在了自己的手上,边缠着边道:“那牛眼泪有用途,肉有用途,血有用途,骨头也有用途,只是不拿来吃,花了精力养起来的,买个都得花不少钱。你这个顶多就只能含半小时,到时候记得找我要,这里面磁场很乱,手机完全没信号,很容易就迷了眼睛。”
我舌头抵着:“要是牛眼泪该多好,偏偏是这个东西。”
“你丫的就别挑了,这里真的有点奇怪,我们还是赶紧去找明爻吧,那个头发怪,我都不一样能对付过来。”
我点了点头,把包背好,走的时候道:“陈元,谢竟被头发怪抓走了,不会死了吧。”
陈元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主动问我:“你想去找他?”
“有点。”我抹了一把脸:“刚才他是在我面前不见的。”
所以说到底,我心存了几分内疚,这谢竟面对阴魂手无缚鸡之力,而且刚才在那个屋子里面,明显就是冲着谢竟来的。
对,那个屋子。
只要找到那个屋子,兴许就能找到谢竟。
我将想法和陈元说出了之后,就开始去找那间屋子,之前在这里横冲直撞的,但是后来追谢竟的时候,虽然绕来绕去,但是我留心的记了一下路,如果我们不会陷在幻境里面的话,那估摸着能够进去。
陈元跟着我,加快脚步走上了一段时间,就看见了原来那扇门。
想来,我刚才看见的,一会真,一会假。
推门进去之后,这间屋子有了光。
不知道谁点了拉住,摆放在了四个角落,虽然石壁是天然的,没有进过人工墙砖的建造,但是四个角落里都有柱子,而柱子基本都藏在土里面,只露出一点。
这地下空间,还挺大的。
而谢竟就跪在之前的棺材面前,我们进门的时候,不停的跪在地上磕着头,又响又重,完全不像普通人能做出来的样子。
陈元愣住了下,忽然在我耳旁轻飘飘的说了句:“一斗,他恐怕活不了了。”
我这才看见他的身体底下,都是血,额头早就磕烂了,还磕出了一个大窟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