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力出奇的大,我拉着棺盖的沿边,几乎是整个人身子向后倒去,像拔河那样全身的力气都在拉这个棺盖。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预感,一旦这个棺盖盖上了,大罗神仙都救不回谢竟了。
毕竟在这个地方,诡异的一口空棺材,谢竟忽然中邪一样,要躺进去,怎么想都是一件特别不好的事情。
“谢竟!”
鬼附身了吧,力气这么大。
我渐渐有些力气抵不上,加上我力气本来就比谢竟要小,整个人都快回正,很有可能跌进棺材,于是我当机立断,松开手的瞬间,在他的眉心,贴了一张符咒。
谢竟瞬间就呆滞住了。
可是远远不够,我心一狠,用匕首在食指上划了一道,挤出血来以后,在他的眉心处画了一个花字,守住了他的心神,然后掏出了黑狗血,倒在了他的身上。
瞬间,他就像被蒸熟,开始冒烟。
很快谢竟就回了神,他慢慢的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身上,顿时跳了起来:“啊啊啊!”
“别叫。”我耳朵都觉得疼,一把抓起了他的领子,然后将他提了起来。
他目光落在棺材里面黑色的血,抓着我的手电筒:“这,这个,这个."
我将他拽出了棺材:“是黑狗血黑狗血,别叫了,你到底怎么了?”
谢竟愣了一下,似乎想起来:“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刚才好像没有意识了,你救了我吗?”
“不然呢?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谢竟抬手摸了摸眉心,那血迹还有点没干,可是颜色和黑狗血不一样,他便有点疑惑:“这个是?”说着,就看了一眼我的手:“你的血这么深情。”
“你想多了。”我的手指现在还钻心的疼,只好重新带上了手套:“没有带朱砂,就先用血代替一下,我刚才要是不救你,你八成 人就没有了。”
故作恐吓了两句,见他脸色铁青,我就收了声,说道:“罢了罢了,我先将你送出去,再找我的同伴吧。”
谢竟一听,忙不迭的点头:“好。”
只不过还没有出去,我前脚刚走出去两步,就听见咚的一声,回头就看见谢竟竟是一头直接就扎了进去棺材里面去。
真是邪了门了。
我猛然反应过来,这里好像就是冲着谢竟来的,不然怎么刚解开,又去棺材里的。难道说……
心里有了个可怕的想法,我下意识摸了摸手腕,那铜钱手链如果在的话,给他带上可能就不容易被控制了。
可惜摸了个空,上次陈玉兰卸了我的东西,我最后只找回了手机和小罗盘,奶奶之前给我的手链,并没有找到,那东西比较小,加上当时太黑了,可能掉在哪个角落,找不到。
而这次谢竟进了棺材里面,没有拉上棺盖,而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匕首,刀刃朝着自己的脖子,直接就刺了下去。
“喂。”我眼疾手快的上前夺下了匕首,谁知道他用力一拉,我眼前天旋地转,手电筒直接掉了下去,整个人也翻了进去。
这一下砸得我脑袋生疼,我捂着头,半天才缓过劲,而匕首已经被我拉了下来,得亏带着手套,不然我空手套白刃,回去又是一道伤。
那谢竟倒是直接盘腿坐在了棺材里面,没有动。
等我缓过来,见他没有说话,正想要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两下,忽然,他像是感知到什么,缓缓抬起了头,那双无神的眼睛,却不知道在我身上看见了什么,死死的盯着我。
电光火石间,我还没来得及躲,谢竟的手就掐上了我的脖子。
谢竟那力气,我刚才是深有体会的,所以掐上的瞬间,我脑子瞬间空白,舌头都吐了出来,眼睛更别说,估摸着是翻成了那个井鬼的眼睛,慌乱之中,我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就直接往他的脑袋上狠狠的砸了过去。
应该是我的手机。
在我得到自由的一瞬间,也不管喉咙是不是要爆炸了,一翻身,就直接爬出了棺材。
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运动,争取下次碰到谢竟这样的,能够一拳就撂倒。
从棺材里面捡回来手机,刚直起身子,就听见谢竟微弱的叫了声:“江,江……”
我严重怀疑,他是忘记了我的名字,才没有叫出完整的来,即便我刚才下手也挺狠,这个人直接就被我打清醒了过来。
“没事吧。”我说着,伸手将他第二次拉出了棺材。
谢竟双手捂着头:“嘶,好痛啊,我的头就跟要裂开了一样,我说小兄弟你每次下手可真够狠的。”
我有些心虚:“你刚才都要掐死我了。”
“我掐死你?”
“对啊。”我扬起了下巴:“你自己看一下勒痕,算了算了,赶紧走,我有一种这里就是冲你来的感觉,等下你再莫名其妙,我可不管你了。”
谢竟闻言已经冲出了门外,也不问我为什么,走得十分急迫:“快走快走。”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下井之后,好像很多事都是冲着谢竟来的,还是赶紧送出去,免得我自己都遭殃。
谁知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刚出门,谢竟在我的手电光照射下,应声倒地,然后黑色的头发将他迅速缠成了茧,包裹起来后,直接飞奔走了。
我几乎连谢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听见,人就在我眼前消失在了拐角,我脚步顿了下,连忙跑上前去,可是那个头发太快了,我每次都只能看见它消失在拐角处,紧接着就不见了。
拼命的追了一段路,我在这里面绕得晕头转向的,最后转了好几圈,终于是追丢了。
妈的,那个头发怪到底怎么回事。
我喘了两口气,有些体力透支的撑着膝盖,正要继续向前跑,忽然就有人抓住了我的后衣领,匕首直接贴着我的脸而过,割在了头发上。
那头发就是趁我休息的时候,正准备从上面偷袭我,被人从后面割断,然后阴火符在我耳边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