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爻点开了收音机，并不着急走，而是将烟点了，开了窗户，就坐在原位听着天气预报。
天气预报里面柔美的声音，说着预计年前这几天，气温都很低。
“师父，那小孩子是谁啊。”
“大名忘记了。”明爻朝着外面吐了一口烟圈：“小名好像叫……三水。”
我愣了一下：“这算什么小名。”
“可能命里缺水吧。”明爻抽完了，启动车子：“是他先找上我的。”
按理来说，明爻阳气重，不会有阴魂靠近。
那小孩……
不对啊，那小孩是个大活人啊。
不过紧接着，明爻就说道，原来我们刚去医院的那天晚上，他有察觉到，什么东西慢慢的跟在他身后，距离很近。
令他多了几分好奇。
什么样的阴魂不要命，无缘无故的凑近来，他便不动声色的回到了公寓，一开始感觉不到了，以为走了，没想到附到他的手表上进来了。
还是个小孩子，趴在他床头晃着脑袋看他玩手机。
看出来没有恶意，明爻又坐了回去，继续玩着手机，那孩子好像对他挺好奇的，半晌问道：“你是不是能看得见我啊。”
明爻眼皮子都不抬：“嗯。”
三水登时笑了：“那太好了！”
明爻无动于衷：“好在哪里？”刚说完，他似乎觉得余光中有些不对劲，偏头盯着三水看了一眼，半天落下一句：“你是活人。”
三水听到这句话，更是激动的爬上了床，只不过爬了一半，就被明爻用眼神压制了下去。
“下去。”
三水乖乖的又回到床沿边：“我，我每天只要睡着以后，就能变出另外一个我，我看见了我躺在床上，但是我能在医院所有地方走，没有人看得见我，除了你。”
明爻那个时候想，当然只有他能看见了，毕竟是生魂，生人的魂魄，每次睡觉的时候出体，还真是修法的好苗子。
只可惜年纪太小了。
而且他觉得有一个徒弟已经够麻烦了。
听到这里，我也觉得可惜。
可惜自己错过了一个师弟，又要我一个人遭受“荼毒”了。
而三水，是来到了医院之后，才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明爻推测，三水当晚魂魄出体的事情还能记得住，这是魂魄很强很强的缘故，没有任何原因，就是先天的。
至于为什么会在医院之后才发生的，可能跟风水，天时地利有关系，这个考究下去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昨晚说想要吃零食，自己没有家里人来照看。”
红妹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明爻没有想到你居然会答应。”
我赞同的点了点头。
明爻没有解释什么，似笑非笑的打着方向盘：“小孩是乖的。”
我了然，果然听话的小孩有糖吃。
不过……
“他的家里人呢？”我们刚才在医院，似乎也只看见他一个人在床上，病房的其他人，都是其他病床上面的陪护亲属。
明爻摇了下头：“他说自己的母亲回乡下了，自己的父亲只有交钱的时候才会出现，其他我也不知。”
红妹闻言有些怅然：“是个可怜孩子。”
去学校的路上，看见沿边的商铺开了门，里面挂出了红色的大棉袄子。
红妹看见眼神都亮了，这还有两三天就到除夕夜了，我想着，每个人都能够换上新的衣服，能够新的一年，重新开始。
于是让明爻停着，我带着红妹去商店里面买衣服，我和明爻他们几个的身形差不多，就按照自己的尺寸给他们买了一些羽绒服。
这个冬天，寒冷的风刺骨，很是难熬。
明爻这个老人家，似乎也比之前要怕冷。
到了学校，我们直接将张倩约了出来。
因为之前留了电话号码，约出来更加方便，她大抵是才练完舞蹈，头发尽数扎起，虽然穿着很厚的外套，可她脖子上都是汗水。
红妹抽了几张卫生纸给她：“擦一下。”
张倩道了两句谢谢，又抬眼看我们：“你，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已经问过了罗江浩。”我说：“他的意思是，黄美玉是从一次你们逃课去看了一场文艺舞蹈会之后，才开始有变化的，你们那天去，遇到了什么吗？”
张倩拧眉，眼神开始回忆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可似乎无果，半天开口说道：“那个文艺晚会其实就是我们本市举办的一个芭蕾晚会而已，不是很重要，那次是我们刚月考完，实在是太憋了，好久没有出去玩过，我们才才决定晚自习逃课的。”
明爻清冷的声音传来：“再想想。”
张倩偷偷看了他一眼，真的又想了起来。
我提醒道：“听说你们回来之后，好像闹了矛盾。”
“哦，对。”张倩看着我：“是闹了点不愉快，但是跟看晚会没有什么关系，那天我们翻出墙之后，原本好好的，可是看到一半，她忽然就起身走了。”
“为什么？”红妹问。
张倩耸了耸肩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二话不说就走了，我追出去之后她就说自己不想看了，大家都宠她，她对我偶尔会有点小性子，不过那是因为关系特别好，那天晚上莫名其妙的是第一次无理取闹，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吵了两句我也心情不好。”
说着，她看了一眼明爻：“我平时不这样的，就那天晚上我觉得她特别无理取闹，毕竟那个门票也不便宜，后来她也没有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依旧来找我玩。”
最后又道：“我只当她那会是心情不好。”
光听张倩的描述，我们一时半会也听不出什么。
明爻抬手看了一下表，然后问她：“你们学校为什么不放假？”
张倩错愕了下，才道：“艺术生开春就要省里的考试，我们就加训到现在，普通的早就放假了其实。”
“哦，那你们什么时候放假？”
“我们下午就放假了，过两天就除夕了。”
明爻说：“那正好，下午有时间，跟我们出去一趟。”
张倩刚点头，明爻说着就要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