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生看起来年纪跟我差不多大,穿着白色的碎花裙,学生头。,眼睛很大。重点是我觉得总觉得她很眼熟。
她听到动静,抬头看见是我。惊喜的叫了我一句:“江一斗,是你呀!”
我尴尬的笑了笑:“你认识我吗?”
那女生说:“我是小荣啊!方小荣。”
方小荣,我突然想起来,以前在村中上学的时候,那会儿还是初中,我们班确实有一个叫方小荣,很受大家欢迎的女孩子。
难怪看的有点眼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我以前的同学。
她看见我,那真的是惊讶。没有搞清楚状况,问我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大大方方的承认:“这位是我的师父”
方小荣一愣一愣的。
“先进来吧。”陈元说着:“我去煮茶,有什么事进来慢慢说。”
她点了点头,走了进来。对于陌生的地方,她打量了几番以后,才安稳的坐在了沙发上。
明爻选择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我就坐在了侧边,大抵是因为她有认识的人,所以她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电话里你没有说清楚。”明爻开门见山的问:“现在还麻烦你解释一下。你遇到的事情。”
“我……”方小荣易想起什么,她整个人就很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自己的衣角,眼神也有些慌乱。我是听说你们这里可以解决灵异事件,我才来的。但是我没有生病。我真的好想看见了一些前世的东西。”
明爻认可的嗯了一声:“不用紧张,你可以继续说下去。不用担心,我们会对此有什么误解。”
方小荣重新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我好像总是梦见一些,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做梦,感觉很真实,就好像身临其境一样。每次醒来,我都仿佛带入其中。如果我在梦里生气,我醒来就会气一天。”
听到这里,我觉得很正常。这是人之常情,普通人做梦,有时候在梦里觉得好笑,还会受醒。
但是我也没有说什么,继续听下去。
“我梦见我很多画面,那些画面,最后都形成了一个一个个故事。或者说只有一个故事,那些故事都是我参与的。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生活了。”
我吃惊,做梦原来还会影响生活呀!
“我有时候根本就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里。就是我不知道我现在经历的到底是梦,还是我梦里的那个是现实。因为梦里的感觉真的太强烈了时候,我甚至会感觉梦里的人就坐在我的身旁,而且没有人做梦会像连续剧一样。”
那倒是。
“你做了什么梦?”这个时候陈元已经端着茶水进来,屋内点上了息香,有一股子很清淡的味道,闻了令人有些心旷神怡。
“这个……你们相信前世吗?我总感觉那是我前世的故事,而且这个故事特别的长,在这个故事里,我叫辛州。”
既然特别长,正好长夜漫漫。
她说这个故事的时候,连一些细节的地方都能记得好清楚。我想,那就肯定不只是做梦这么简单了。
“我是在一天夜里,忽然梦见一个宅子的,那个宅子特别大,特别大……”
……
阳光透过手指尖,指尖变成透明的粉红,尚存温度。
辛州瘦小的身子缩在马车一角落里,眼瞧四周无人注意到她,便悄悄从窗户里收了一只手。
一路拂过杨柳叶子,很快,心就被她的娘亲发现了,抬手一巴掌打在她的后脑勺上,并粗着嗓子:“好好坐着,别乱动。”
他的爹在马前抽着烟,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撸起裤管子说:“早就说了把这孩子卖了,十七八岁是个干活的好年纪,指不定能够这个数呢。”
他扬了扬一只手:“就你这个臭娘们儿,死活都得带着她,咱俩留着辛平不就够了,咋的,还怕新平娶不着媳妇,生不了孩子咋的?”
辛州娘翻了个白:“你这个老烟鬼,能少在孩子面前说两句,钱钱钱就知道钱半辈子了,还在顾家,给人做牛做马,你要真有出息,我们连个着落的地方都没有嘛,还带着辛州也在顾家里头住,顾家当家的指不定会怎么说我们这些娘们儿。”
辛州爹不屑,吐了一口痰:“你懂什么?”
“我不懂。”辛州娘搂着辛州辛平说:“反正姐弟俩一个都不能少。”
“反正也是要去给顾家干活的。”
辛州想骂一句给他爹,她脾气不好,从小就是,但是她没敢。
到了顾府,辛州才知为何他爹以前总说顾府有多好,她没有见过朱漆龙首环扣的大门,没见过偌大的前院放了个还在流水的假山,也没见过一个屋子里留那么多人伺候,手里端着都是没见过的糕点。
他以前听乡里教书先生说,住在大宅门里的人大多不是好人,是好人,但也未必从善。
加之寄人篱下,头低三分。
辛州刚来那会儿,总小心翼翼的一个人待在住的后院里挑水劈柴,他娘没住几天便回了乡下,临行前还说辛平还小,你凡事让着他点。
可说实话,辛平只比她小了半个时辰。
辛平比她早来半年,浑身早没了半点乡土味,上下 体面的很。
辛平这人,喜欢损人,见了她也只是冷嘲:“呦,娘还是把你送来啦。只可惜。现在顾当家特别赏识我,阿姐怕你半辈子也只能待在后院干活了。”
辛州听了也无动于衷,辛平从来都喜欢和自己比,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比的。
“都是下人,与人干活,有何不同。”
“姐姐说的对嘛,可咱娘也把咱送来,肯定不希望咱和咱那爹一样,半辈子还只是一个看马的,进不了前院。”
辛平这人性子与他截然不同,她喜欢一个人,也不大会说话,安安静静的经常被人忽略。
而辛平不同,他说话只对辛州尖酸刻薄,对其他人能言善道,笑起来脸颊两边的小酒窝,甜甜的讨人喜欢。反正从小到大,大家都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