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屋内真的乱糟糟,我是挺看不得乱的,没看见他的人,我就决定开始收拾屋子。
这跟他没有关系,只是我的一种生活习惯。
等我把地上的烟头都扫起来的时候,旁边屋子突然探出了一个头,把我吓了一跳。
明爻面无表情:“正好,我屋子里也乱,你等会过来打扫。”
我顿时就不想干了:“凭什么?”
明爻居然没有生气,似乎还觉得我说的有道理,竟是点了点头:“对呀,凭什么。那小孩你过来。”
说着他走出屋子门,往对面的那个屋子走了进去。
灯一开,我才发现这里面挂了红色的帘帐,帘帐后面是一个法坛,法坦前有一个桌台,上面供着一些吃食,还有牌位在正中央。
我明白这是什么,拜师学艺都需要授法,自然就要行拜师礼,想来这桌台中央供着的,就是祖师爷了。
“从今日起。”明爻道:“你就是我唯一的徒弟,生死祸福,命里相连,给他上柱香。”
我记得我在村中小卖部买的几块钱小说里,拜师礼是个很麻烦的事情,要沐浴,要斋戒,还要念告表,七七八八很多。
但是我拜师,只要上柱香就行。
我还有些不确认,又问了一遍。
“你上柱香便可。”明爻冷声:“怎能如此多话。”
我见他的话也不少,怎么我就多问了一句,就开始嫌我话多。
于是也不说话了,认真的上香,敬畏祖先这种事情,得怀着一颗敬畏之心,不能不把它当做一回事。
等我上完香了,回头看他:“这是哪位祖师爷?”
明爻靠在一旁:“不是祖师爷,是我。”
我是为大跌眼镜,什么,我上香的不是祖师爷,而是明爻,他还给自己供了一个牌位在这里,然后平时给自己上香。
这个人得多自恋,才能做到如此。
“好了,已经行了拜师礼,你已经正式是我的徒弟了,现在你有资格了。”
“什么资格?”
“打扫卫生的资格。”
我:“……”
我深刻的怀疑,叫我来,就是让我做苦力的。
最后没有办法,我认命的开始整理东西,好在明爻也没有就真的看着我做,他也跟着收拾,边收拾,边跟我交代。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
我发现他似乎不想跟多说,而是把主动权交给我,对于不善于交际的人来说,不太好开口,我所以没有很喜欢说话,但是交际方面还算是可以的。
他这么说了,我便顺着开口:“其他很多奶奶不告诉我的,我暂时就先不问了。只是觉得你若是不想答应,为什么后来又答应?”
“你怎知我先前不想答应?”
“你分明是不想答应的。”
明爻目光扫了过来,里面透露着几分不悦:“你叫我什么?”
我……面对看着跟自己年纪相仿的人,我真是一时有些难以开口,毕竟师父在两个字,看着轻,实则分量特别重。
不过我也不是一个多别扭的人,既然已经拜师了,那该怎么做,还是要怎么做。
“师父。”
明爻笑得很淡,似乎只是随意敷衍的那种笑,不过他向来如此,这是我见他的第三面,有一个结论,就是此人经常皮笑肉不笑,又或者是冷脸相对。
总之换谁看了都是性格不太好相处的那个。
“我知道。”明爻说:“你心里必然还觉得有些不服气,不过来日方长,也不急于这一时,所以我才把选择权给你,你要是想问什么,现在便问吧。”
“我没什么想问的,只想提要求。”
明爻盯着我,似笑非笑:“有趣,不过你现在没有这个资格提要求。”
“那我如何才有资格。”
“看我心情了。”
我差点就想让我把,我手上的扫把扔他脸上,当然,我只是想一想。奶奶都认可的人,这么厉害,我怕我真的扔了,他扎我小人。
“不过师父,我真的有一事不太明白,为什么不供祖师爷?”
“我自学一派。”
果然,他说的正如我心中所想。
小小年纪就能自成一派,这个人果然很了不得,我突然能够明白为什么奶奶非要我跟着他了。
“好了,我困了。收拾完了就洗洗睡吧,旁边那个是你的房间,没有事情不要找我,有事情你自己看着能不能解决,生死攸关了再找。”
他就这么要走,我还没弄明白。
“等一下师父。”
“诶,等一下,你还是叫我名字吧。师父听着有点别扭,尤其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叫先生好了。”
什么叫尤其从我嘴里说出来。
不过先生也是可以,先生在古代是老师,师父也算是自己的老师。
我又叫了一声,然后问道:“我明天需要做什么吗?比如说早功之类的。”
明爻啧了两声,有些不满意:“刚才让你问问题的时候,你为何不问?,现在我要睡了,你倒是想起来问。”
我,我刚才还以为他要让我问关于他的什么事情,哪知道他是要我问这些。
明爻道:“不用,刚才带你进了屋子里,那桌台柜子底下有很多钱,明早去村头买早餐回来,大概八点左右。”
……
我果然是来做苦力的。
也是奇了怪了,就见过三面的人,我之后都要跟着他学习,这种感觉还真有点不太适应,因为我从小到大其实没有怎么跟陌生人接触过。
也不知道能不能接触下去。
算了,我也只是来跟他学东西的。
来的时候,身上没有带一分钱。
他给我地方收留我,就已经不错了。
另外一间屋子也很乱,好在没有很多灰尘,不然我也睡不下去。稍微收拾了一下,我也觉得累了。仰头一倒就呼呼大睡下去。
梦里,总感觉眼前有很多东西在飘荡。
那些影子是白色的,晃来晃去,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睡着还是没睡着,总之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就亮了。
我听到鸡鸣的声音,不情不愿的起身,随意洗漱了一下,就去那个放了法坛的屋子里面拿钱。
本来我是真的很困,洗漱的时候都是闭着眼睛洗的。
但是当我看见那个桌台底下放的箱子里的钱时,整个人瞬间就清醒。
为什么呢,他昨天叫我去拿钱的时候,我都觉得他这个人,有点太随意了,毕竟钱这个东西是不能乱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