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看不到。”
“那就正常了。”明爻站起来,利落的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这个屋子本来就有结界,除了富国,哪个孤魂野鬼都进不来,正好给你省了不少事。”
我看着他说完,转身就走,在这一刻,我才突然发现,奶奶让我跟着明爻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因为跟着民谣之后,我确实省下了不少的麻烦。
第二日清早,我起了一个大早。
陈元和阿泽在井边刷牙,这么冷的天,他们也懒得烧水,就蹲在石头上,拿冷水战战兢兢的刷牙。
我提着热水壶过去,刚烧好的,意料之中,他们很快就上来接我手中的热水壶,给自己倒着,嘴还念叨着:“谢谢,谢谢,我们最可爱的一斗小兄弟。”
我踹了一脚他们蹲着的石头,石头晃,跟着差点给他们抖下来。
“干什么?”阿泽大声道:“我手里还提着水壶呢。”
“以后不许把这个形容词用在我的身上。”我没好气道:“怪恶心的。”
陈元笑了笑:“听到没阿泽。”
阿泽又骂了两句,起身给我腾开地方:“你蹲这里刷吧,我去做早餐,一会得早点出发。”
“好。”
他炸得葱油饼,真是很香,隔壁村头离得有点远,车子行了四十分钟,才到达。
这辆米白色小轿车,看起来灰尘仆仆的,行了不少的路。刚下车,阿泽拍了拍车子,在我耳旁大声叹道:“我的宝贝车,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既然把你们已经送到了这里,那我先去保养保养的车子。”
本来我以为,陈元没来,是因为有阿泽就行,可是没想到阿泽一来就要走,那就只有我和明爻,红妹三人。
本来是不打算带着红妹的,因为并非每件事都跟红妹有关系,得看她自己的感觉。红妹哪里人,家中原先有谁,我们都无从得知,还是得靠她自己感应。
这次带上她,无非是明爻说,我们两个大老爷们,还是带上一个女的,兴许更方便一些。
阿泽要把车开走了,我手直接按在开了一半的车窗子上。
他直接推开:“有什么问你师父去吧,我得早点去镇里。”
车子扬长而去,我挥了挥面前的灰土,咳嗽了两声,我确实想问他很多问题。
可是还没有等到我问。他就开车走了,这么急匆匆的,不知道还以为他赶着去见什么小情人。
“他经常这样。”明爻一身风衣,军靴的鞋带上都藏了雪,还是老习惯了,一下车就开始要点烟:“习惯就好了,我即便是他们的老师,也不一定能完全管住他们。”
而我看着他夹在手里的烟,真怀疑他这要抽下去,真的会英年早逝。
我也曾问过他为什么烟不离手,他还是故作高深莫测的说,尼古丁的味道能够短暂的麻痹人的神经,他就是享受那种短暂。
我自然不会懂这种享受。
在明爻打算抬脚进去的时候,我说:“先生,你还是别抽了。”
明爻脚步一顿:“为什么?”
我指了指站在门后面的一个小孩:“这孩子才五六岁,吸二手烟应该不太好吧。”
明爻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把烟头直接按灭在旁边的墙上,皮笑肉不笑了一句:“我真怀疑,你奶奶将你送过来,就是存心来气我的。”
天地良心,我真没有这么想。
刚走进屋子,一双红色绣着黄色花纹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是自然地抬头看去,却发现这穿了这双绣花鞋的主人双眼凹陷进去,脸上全是黑色细纹的阴魂。
我去,这怎么大白天的也碰上阴魂。
退了一小步,背后有人撞了我一下,我回过头去才看见是明爻。
他刚才去逗小孩玩,结果那小孩看见他就吓得跑了。
而我面前站着的,应该是张婶。
那个阴魂是我在张婶的背后看见的。
明爻按了下我的肩膀,对着张婶又恢复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张婶啊,前两天就是你给我打电话的,是不?”
“是是我。”
张婶一看就是老实人,浑身上下朴素,白头发稀疏的藏在黑发之间,看样子已经上了四十来岁。
腰间还细着围裙,围裙上面湿湿的,看样子刚才在厨房里忙活。
应该是老来得子,我习惯根据眼前所看见的下判断,而且这个点吃早饭,已经算有点点晚,家中想来应该没有男人,孩子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做早饭。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明爻碰了我一下,我奇迹般的看不见刚才那个阴魂了,也不知道是他走了,还是因为明爻的缘故。
嗯,可惜就刚才看到了一眼,我并没有看出这个阴魂的外貌特征来,它就不见了。
不仅刚才的那个阴魂不见了,红妹也不见了。
我回头,噢,红妹正和那个小孩玩呢。
“昨天想到你们今天要来,我就把屋子给打扫干净了,随便坐,我先给你们沏上茶水。”
我寻思是不用这么麻烦,反正也不是来做客的,要说什么,明爻于我一步先道:“就麻烦你了。”
然后随便找了一块椅子坐了下来。
明爻拍了拍旁边:“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坐,红妹,你把小孩带一边玩去。”
红妹不解,我也是。可是当红妹把小孩子带出去之后,明爻拿起了烟。
我无语至极。
“先生,我们……”
“嘘。”明爻侧过身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虽然不是来做客,但是处在人世间,要懂人世间的人情世故,张婶想做的事,你不让,她只会不自在。”
我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我只是刚才看到她手在抖,以为她有点紧张。”
“她做了亏心事,当然紧张了。”
我一听,连忙问道:“先生是怎么看出她做亏心事的?她到底做了什么?”
不过明爻还没有回答我,张婶端了茶水过来,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裤子口袋里传来了灼烧的感觉。
我立马拿了起来,发现我的小罗盘正在转动。
张婶走过来,看见我手里的东西,放下茶水的同时,哆哆嗦嗦的忽然跪了下来。
可真是折煞我了,我年纪还小,可经不起别人这样一跪,立马将人拉了起来:“张婶这是做什么?”
张婶哭道:“我听闻明大事是再世钟馗,除灾驱邪样样精通,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