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厕所上面的一小方棱窗子,直射在地上。
略显幽森。
我想了想,还是壮着胆子,慢慢的走到了最里面的那一间。
如果没有听错的话,刚才声音应该是从最里面传来的,我咽了咽口水,问道:“有人嘛?”
声音压的太久,都有点沙哑了。
并没有人搭理我,里面也没有了声音,我伸手放在厕所的门上推了一下,发现门在里面反锁的。
就证明里面是有人的。
我敲了敲:“请问里面有人在吗?”
依旧没有人回应我。
我觉得很奇怪,门上没有贴着不能用的贴纸,而且还有一点声音,加上里面反锁了,应该有人才对,可是为什么我说话的时候,里面却没有人回应我。
难道说这个男生太害羞了。
我于是等了一会儿,正准备转身离开,不管有没有人,我还是先回去睡觉好了。
“江一斗。”
我刚转身,一道光直接打开了我的脸上,随即向下移动,我看过去发现是我们宿舍的宿舍长,也是我们班的班长。
因为学老师已经带我见过班上的人,我虽然记不住所有的,但是班上几个学委我还有点印象。
尤其班长跟我还是一个宿舍的。
王强见我没啥事,松了一口气:“你在这里做什么?我看你半天没有回来,就出来看看你,你没事吧。”
我不禁反问道:“我没事啊,为什么这么问我。”
王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因为你刚来,也不怎么说话,我怕你会觉得心理有什么负担,觉得来这么远的地方上课,也不熟悉周围的人。”
我不怎么说话,是因为还不太熟悉,他们又不像明爻他们三个,所以我才没说话。
闻言笑了一下:“我没事班长,我是有点闹肚子,对了,最里面的那个厕所里,好像有人。”
王强愣了一下,随着我的目光看去,我敏锐的捕捉到他脸上闪过的不自然,随即走到了我身旁:“你说哪里有人?”
“最后一间厕所啊,我看里面门锁着,没有人吗?”
王强松了一口气,然后笑了:“那里面厕所一直是坏的,所以从里面锁住了,怎么修也修不好,干脆就不用了。”
原来是这样啊。
那看来我刚才听见的声音,应该是幻听了。这显然是自我安慰,我听一次是幻听,听两次还是幻听吗?我明显感觉到最后一间里面有人。
不过王强既然告诉我没有人,我也不会非得求证,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人。万一是有人躲在里面看什么小黄书呢。
青春期的少年,正是血气方刚的好年纪,再正常不过了。
于是我也没有多想,转身跟王强走了。
来这个学校上学,我才发现原来文化的参差确实还挺大的,有一些东西我之前闻所未闻,知识差不多,但有些东西还是挺明显的。
比如上个化学课,我们以前的实验都是在教室里面,这有专门的实验室,而且实验的器材还很齐全。
来这里,我知道奶奶她是希望我,变得越来越好。
所以我也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到新的学校之后就好好读书,我们班的同学还算是和蔼可亲,基本性格都挺好。
不过我认识的也不多,最多是宿舍的那几位。
奶奶每个月,会给我寄来生活费,比以前要多一些,大抵是因为我在镇上了的缘故。
这里每周天都会让我们出镇一次,购买东西,发现这里的东西,比我想象中的要贵。
生活好像一下子就步入正轨,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一样。
我知道,一旦结束了很新鲜又很惊奇的事物时候,一下子变得平淡下来就会觉得这样的日子略显平庸。
我在这里学习的日子过得很快,除了偶尔能够看见不干净的东西,除此之外,其他的都还好。
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了两个月,季节已经到了初春,不过气候还跟寒冬腊月没有什么区别,冷得经常令人无法呼吸。
我之前断断续续的读了很多书,现在在这镇上的学校突击半年,高考完以后,我如果考上大学,我就会自由很多。
所以我现在跟他们一样,一起努力的学习,我落下的还不少,补的时候也觉得头秃的不行。
好在,时间还算是充裕。
只不过明爻给我的那个手机里,没有打过电话进来,也没有收到过他们的短信,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觉得他们应该也挺忙的,就没有主动打过去打扰他们。
有一次晚自习,我正坐在座位上面写卷子,放在裤子里面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本来我还以为是小罗盘,我一般把这个东西都随身携带着,它如果动的话,我会有感觉,只是我来了这个学校之后,它从未转动过。
想来这个学校里面,倒是没有什么别的问题。
我掏了一下,发现小罗盘还没有动,又从另外一个口袋里面拿出来手机。
讲台桌上,老师正埋头看着东西。
没有注意到这里,我便把手机直接拿在了桌上。
打开了却发现,是阿泽发来的短信。
虽然说我只存了他们三个人的号码,但是有时候,会接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短信。有彩票的,有卖房子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给我,我现在的钱连一个房子门都买不起。
而阿泽给我发消息,也就三个字:“想我没?”
不愧是明爻教出来的学生,这样的恶趣味,简直跟明爻一模一样。
我抽了抽嘴角,快速按了两个字:“没有。”
抬头看,发现已经注意到我这里,连忙把手机揣回了口袋里面,等到十点钟下课以后,我拨了一个号码过去。
因为教学楼过了十点之后就会清人锁门,所以我走到了操场去接。
现在这个时候,我面前的教学楼上的大灯还没有关掉,直直的照在了操场的升旗台上,我坐在了沿边。
“一斗呀,怎么了?”阿泽的声音传来。
我说道:“不是你发短信让我打电话给你吗?”
阿泽恍然:“对,我差点就要忘记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明爻让我问问你,这两个月过的怎么样。”
“他为什么不自己问,你是传话筒吗?”
对面的阿泽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呛了一下,牙痒痒的磨了一下:“不过数月没有讲过话,你说话的功夫倒是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