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白景答应下来,李程心头顿时长出了口气。
幸好白景是个明事理的人,要是换个认死理的,恐怕自己今天就没有那么容易说服对方。
“既然如此,那现在便安排白将军出去吧,咱们的时间不多,想要扳倒燕王,咱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李程马不停蹄地安排人将白景给放出来。
当然,用的都是自己的亲信。
甚至为了不走漏消息,还连夜安排了一个长相身材与白景相似的囚犯,关进地字一号房。
“大人想让白景做些什么呢?”
无情有些好奇,“白将军虽然勇武,但其最能发挥作用的地方,还是在战场上。”
李程点了点头:“没错,所以我们现在要想办法,让白景重新掌握兵权。”
但具体怎么做,李程暂时还没有想好。
且不提先要帮白景平 反,朝中如今也没有空缺,哪怕是自己背后站着夏雨淑,想强行将白景推上去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走一步看一步吧,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李程揉了揉眉心,忽然想起来什么,“无情,之前赈灾的事情你知道吗?”
“略有了解,听说当时陛下曾经试图开内库赈灾,却被告知京城中没有粮食,后来内库中的钱被用作其他事情,京城中粮食却又有了。”
“此事陛下不觉得蹊跷?”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其中的问题,但陛下的情况……想来大人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确实,夏雨淑的身份本就尴尬,能得到朝臣支持,已经竭尽全力。
若是在朝中再处处树敌,只会让其本就艰难的处境愈发困难。
小皇帝年幼,各路亲王都在觊觎高高在上的九五之位。
如果夏雨淑被搞下去,不管哪一路亲王掌权,最后的皇位都不可能落在小皇帝头上。
“先帮她解决粮食的事情吧,还有平 反……”
李程眯起眼睛,“无情,你还记得当初构陷白景的是谁吗?”
“这我倒是不清楚,当初白将军入狱太快,事后又有人清扫痕迹,彼时东厂亦是混乱,等我们想去追查此事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什么线索了。”
李程点了点头,让无情回去休息。
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熹微晨光如潮水逐渐蔓延开来。
李程伸了个懒腰,朝着关押谢之灵的房间走去。
刚一步踏进房间,耳旁便传来一道犀利的破风声。
“噗嗤!”
李程毫不犹豫地俯身,顺势往前翻滚,余光瞥见身旁的影子,伸手揽住对方朝床上扔去。
砰!
那道身影重重地砸在床榻上,发出一声痛呼,赫然是谢之灵。
她如今被无情封了穴道,一身武艺施展不出来,和普通女子没有多大的区别,自然敌不过李程。
李程站起身,将插在门上的花瓶碎片拔下来,背上浮起一层冷汗。
刚才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快,现在已经被割喉了。
他扫视四周,看到房间角落里破碎的花瓶,冷笑一声:“嚯,看来你是真想杀我啊。”
谢之灵挣扎着坐起来,直勾勾地盯着李程,咬牙切齿道:“如尔等恶徒,当然是人人得而诛之!”
“你居然还假冒太监潜伏在圣上身边,其心可诛!”
李程施施然地在床榻便坐下。
见状,谢之灵欲愤而起身,下身却忽然酸软,扑到一半,便软软地趴在床上。
“是不是觉得全身酸软无力?”
李程戏谑道,看来刚才那一下把这女人半晚上积攒的力量,都给耗光了。
谢之灵恨恨道:“你这无耻小人,竟然还对我下了药!”
“不不不,我可没有下药,只是你操劳过度罢了。”
听出李程话中的隐意,谢之灵愈发羞愤,奈何全身乏力,只能用眼神谴责。
如果说眼神能杀人,李程毫不怀疑自己现在已经千疮百孔了。
“无耻,败类!大夏有你们这种奸佞,如何能够得太平!”
她强撑着缩到床榻,警惕地盯着李程,嘴里破口大骂。
李程哭笑不得:“姑娘,你去杀张相石,肯定是觉得这家伙十恶不赦,可张相石是我亲手抓进去的,你为什么还觉得我是奸佞呢?”
“哼!你们东厂和锦衣卫沆瀣一气,今日抓明日放,官官相护,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前那些蝇营勾当吗?!”
李程差点被逗笑了:“燕王平时就这样给你们洗脑吗?”
闻言,谢之灵面上掠过一抹慌乱之色。
“什,什么燕王?我乃是义愤之举,和燕王殿下没有任何关系!你休想用这种方式去构陷燕王殿下!”
“啧啧啧,一口一个燕王殿下,说没关系谁信呢。”李程啧啧摇头。
还是太年轻,自己甚至都不用动什么心眼,一句话就试探出来了。
他大概猜得到,燕王之所以找谢之灵来刺杀张相石,一方面是想要封口。
另一方面,必然是得知了自己说服谢宏的事情,想借此机会让自己与谢宏生出嫌隙。
从某种角度来说,燕王的目标也算完成了。
毕竟都说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讨厌。
自己睡了谢宏女儿,叫他一声老丈人也不算吃亏。
“我挺好奇的,你身为谢宏的女儿,平日里应该鲜少外出才是,为什么会和燕王扯上关系?”
“说明你们肯定是在其他地方有所接触,可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能面见燕王,应该是有其他人在给你们灌输这种念头……”
李程自顾自地说道,脑海里则是顺着这些话语,开始分析谢之灵的背景。
“你一个姑娘,侍卫肯定不行,侍女的话谢宏一定会知道,那就是个不在明面上的地方,燕王私下接触的……”
他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扭头盯着谢之灵:“你加入了四方教?!”
此言一出,谢之灵脸色刷地白了,神情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
看到她这个反应,李程知道自己猜对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谢宏不惜出资赈灾也要保住自家儿子,前脚事情还没搞定,后脚女儿又加入了四方教。”
短暂的慌乱后,谢之灵硬着头皮道:“没错!我就是加入了四方教!但那又如何?我四方教从未行恶事,朝廷也没有要打杀我们!”
李程笑了两声,冷冷地开口。
“谢之灵,你应该不知道,四方教马上就要被定性为邪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