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花田很是费解。
他进去的时候,看见那女刺客已经昏死在床上,床上还有一滩血,心中顿时悚然。
要知道,他们用刑的时候,想让对方昏死过去,大多都要上各种残忍的刑具。
那场面,血腥得几乎不敢看。
督公竟然只是进了房间半夜,便已经让这女刺客如此饱受折磨,却没有什么难以收拾的场面。
一时间,雨花田对李程的用刑手段深感佩服。
督公就是督公,竟然会如此恐怖的手段!
自己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啊!
至于那摊血有没有可能是破瓜之血,雨花田压根没有想过这件事。
自家督公是太监,太监怎么可能给女人破瓜?
这不说笑嘛!
另一边,李程回到房中后,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事情,连忙将无情叫了过来。
“无情,张相石说他之所以能逃出来,是因为关键时候有人阻拦了那女刺客的刺杀,你知道是谁吗?”
无情沉吟片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真要说起来,那确实有一个人。”
“谁?”
“被关押在地字一号的白景。”
“地字九号?”
李程声音猛地拔高,很是惊讶,“那里头竟然关了人?”
诏狱其他的牢房都是用甲乙丙丁来进行排序,唯有最底层用的是天地序号。
天字号牢房,关押的大多是高 官权贵,本身没有什么武力,只是地位身份背景需要慎重对待。
地字号牢房,在之前的条件上,更加了一项限制条件。
武力超群!
能够被关押在地字号牢房中的囚犯,几乎都是当世高手,或是战场猛将,或是武林高手。
每一个地字号牢房的囚犯,都会被严加看管,因为他们真的有越狱的本事。
这也是无情四人大部分时候,都待在诏狱的原因。
除了他们以外,其他的东厂番子根本没能力限制住地字号牢房中的囚犯。
一旦让他们找到机会,除非短时间内封锁诏狱,以人数强行压制。
否则只是三两名番子,根本拦不住地字号牢房的犯人。
而地字后面的数字越小,意味着其本身的实力越强!
李程之前了解到的是,地字号房大部分都空着,基本没有关人进去,没想到在九号牢房竟然还有囚犯。
“对,如果说最底层有谁会出手救下张相石,只可能是那一位了。”
得知真有这样一位高手,李程顿时兴奋起来。
“走走走,快带我去见见这位高手。”
无情一眼就看出了李程的想法,苦笑道:“大人,据我所知,那位当年可是被害得不轻,要是您去的话,未必能招揽得过来。”
李程满不在乎地摆手:“害得不轻又不是我害的,跟我有啥仇。”
“额……大人可能不了解,当年曾经有一段时间,东厂被燕王渗透得很厉害,此人便是被燕王所陷害,这才下放诏狱。”
“尽管后来老督公清扫了东厂,削弱了燕王的影响力,但在那人的心目里,始终觉得东厂和燕王沆瀣一气,所以对东厂的人很有防备心。”
李程:“……”
妈的,又是燕王!
这狗东西怎么哪儿哪儿都留祸根!
要不是现在干不过燕王,说什么都要去收拾这家伙一顿!
揉了揉眉心,李程叹了口气:“没事,带我去见见他吧,这样的高手不能留在诏狱里浪费。”
用无情的话来说,此人武艺高强,还是战场猛将,若是能收入麾下,亦能对燕王形成擎肘。
诏狱的底层不分白天黑夜,始终都是那副阴森血腥的模样。
无情在前头领路,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地字一号牢房外。
李程惊讶地发现,这就是自己之前留心过的牢房。
无情停在牢房门口,淡然开口:“白景,督公来看你了。”
“督公?”
黑暗中,低沉嘶哑的声音传来,“你们东厂又来了新的督公吗?又是燕王的走狗吧!”
黑暗中,高大的身形缓缓浮现,双眸精光矍铄。
只是被那双眼睛所注视,李程便感受到如山般的压力朝着自己袭来。
果然是高手!
李程非但没有紧张,反而愈发地兴奋起来。
光是这股气势,便足以比拟那些征战沙场数十年的老将了!
盯着李程看了一会儿,白景身上的气势逐渐散去,沉声道:“你……还算不错。”
李程 强压下激动的心情,平静道:“看来本督公是通过白将军的考验了?”
“我不过是罪人一名,谈何将军。”白景冷冰冰 地说道。
“白将军为何会在诏狱,本公一清二楚,今日来此便是想问问白将军,可愿归顺本公,本公可以保你安然无恙!”李程直截了当道。
他知道,和白景打交道,没必要玩儿什么心眼子。
太多的算计,反倒是会让对方产生抗拒的情绪。
毕竟当初对方就是被燕王给算计进来的。
白景也有些意外,随即冷笑一声:“督公想保我?如今这东厂终于不是燕王说了算吗?”
李程没有理会他话中的讥讽,继续说道:“白将军当年被构陷,东厂正处于衰弱之际,无法为白将军平 反,这是东厂的不是。”
“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燕王已走到末路,只要将军愿意助本公一臂之力,本公可以保证必然能将燕王拉下马来!”
白景似乎有些心动:“督公从何来这等自信?”
李程坦然一笑:“就凭本公上任第一日,便让张相石入狱,让方奎被革除御史大夫之职!”
此言一出,无情和白景同时露出惊讶之色。
无情之前还没有来得及调查李程的事情,也是刚刚才知晓此事。
“此言当真?”
白景大步上前,站在牢门的另一边,与李程不过咫尺。
李程沉声道:“白将军离开后,大可亲自去查,本公奉圣上之命清理朝堂,燕王之流断不可能继续猖狂下去!若白将军能助我,日后便是扶龙之功,名垂青史!”
好处也给出来了,证据也给了,现在就看这位白将军怎么选了。
只见白景神情变换不定,沉默片刻后,瓮声瓮气地开口。
“你想要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