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们成功了?”
她看着床板上逐渐冰冷的尸体,心中有种莫名的幻灭感。
精心策划了那么久的刺杀,居然这么一下子就完成了?
这实现得未免有些,太过于轻松了……
不等她回过神来,身后的其他人也跟着冲了进来。
看见床榻上的尸体,亦是满面大喜之色。
“太好了!我们终于杀了这阉贼了!”
“是啊,教主,我们的计划终于成功了!”
“咱们四方教要崛起了!”
几位高手都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低声欢呼起来。
刚走到外头的李程心头一跳,听到了教主这个字,瞳孔猛地收缩。
见鬼,这女人居然不是什么坛主,而是教主?
意识到游醉瑶的身份不一样,李程心思如电转,立刻改变了计划。
“让所有人都停手,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轻举妄动!”
李程立刻叫来追命,让他去阻止那些埋伏好的人手。
同时,自己则是快步上前,笑意盈盈地冲着游醉瑶拱手:“可喜可贺,能够诛杀此等阉贼!真是大快人心啊!”
他瞟了一眼床榻上死不瞑目的徐平,心中冷笑。
能够给自己的计划做出最后的贡献,你丫也算是发挥了最后的价值了,本公会记得将你好好收敛的。
随即,他看向游醉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过,没想到游姑娘居然是四方教的教主,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啊,游姑娘你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过我这件事……”
说着,李程故作叹息道:“我本来以为大家合作,本该开诚布公,没想到游姑娘居然对我还有如此防备之心,枉我还以为大家日后可以精诚合作。”
游醉瑶本来对李程还是满心愤懑,此时被刺杀成功的喜悦冲淡了那股羞愤,听到李程说的话,心底也有些愧疚。
“这,这……实在抱歉,之前是因为事关重大,所以我没有说清楚自己的身份,这方面确实是我有所隐瞒了。”
毕竟这次的计划是李程制定的,能够成功也和李程关系重大,她心中亦是有所愧疚。
李程摆了摆手,故作大方道:“没事,这我能理解,毕竟四方教教主位高权重,消息若是走漏的话,难免会引起官府的围剿。”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绞杀了李程这奸贼,我觉得我们应该还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方,不妨我等一同前去四方教驻地,我们好好聊聊?”
听到这话,游醉瑶面露犹豫之色。
四方教驻地有不少教众,若是将李程带回去,意味着四方教的秘密都会向对方完全敞开。
倒是四大长老极为热情,纷纷点头答应下来。
“阁下若是愿意与我四方教合作,这是我等莫大的荣幸!”
“是啊,四方教日后少不得需要公子助力!”
“快快请,我等一见公子便知晓乃人中之龙,正是我们需要的合作伙伴!”
四大长老并不知晓在轿子上发生的事情,只是看见李程轻轻松松的安排,便让他们顺利击杀了那阉贼。
其背后的势力,肯定远超他们想象!
四方教正在发展初期,最缺少的就是人傻钱多……不是,后台过硬的支持者!
虽然说,现在教派有燕王在背后支持,但四大长老心里都很清楚,他们在燕王心里没什么地位。
充其量,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一把好用的刀。
也就是自家教主那么天真,才会觉得和燕王合作能够有什么前途。
所以,现在引入其他势力作为支持者,才是最好的办法。
这样,等四方教发展起来,就算燕王想要放弃他们,他们也还有新的支持者,不至于被狡兔死,走狗烹。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程见状,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下来。
游醉瑶阻止不及,只能任由四大长老带着李程往外走去。
同理,他们再度按照之前进来时的规模,从来时的路离开。
等到他们走后不久,无情便推着轮椅出来,指挥着锦衣卫们将徐平的尸首给收敛起来。
“无情大人,督公大人这是准备?”有锦衣卫不解,忍不住问道。
无情淡淡一笑,平静道:“督公大人这是准备将四方教一网打尽,你们做好准备,带人跟踪大人他们,只等大人发出信号,便将所有人都控制起来。”
“遵命!”
锦衣卫们立刻匆匆散开,开始安排人手,去跟上李程的步伐。
轿子上,游醉瑶直勾勾地盯着李程,咬牙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程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游姑娘不必这么紧张,之前我都说了是一时情动,现在自然不会有什么想法。”
游醉瑶深吸口气,沉声道:“我是说你到我们驻地想干什么?你难道真想跟我们合作?”
要知道,四方教现在可是大夏公认的邪教,被朝廷打压。
也就是燕王仗着自己权势滔天,不把殿下放在眼里,这敢这么光明正大地支持四方教。
可即便如此,哪怕是燕王,也不敢公开说自己在支持四方教,只是私底下会不断输送各种金银作为四方教的资金。
若是此人真的和四方教合作,不管其背后站着什么势力,一旦被朝廷发现肯定会被查个底朝天。
不说抄家灭族,也至少是个全族流放的下场。
听到这话,李程笑了笑,淡然道:“当然是为了游姑娘你了,四方教如此危险,如果支持四方教能够让姑娘你更安全一些,我并不介意这么做。”
“你……”
游醉瑶听到这话,面色一怔,眸中掠过一抹异彩。
很快,轿子离开府邸,李程趁着游醉瑶走神的时候,忽然欺身而上,揽住游醉瑶纤细的腰肢。
整个人的脑袋亦是靠在游醉瑶的耳边,炽 热的吐息喷在耳垂上,引得游醉瑶身躯不断颤抖。
“游姑娘,若是哪天你的身份给你带来了极大的凶险,我肯定会想办法保住你的,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游醉瑶听到这等如同誓言般的话语,一颗心顿时如古井不波的水面被投入石子,忽地荡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