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程一脸正色道:“张指挥使放心,有我们在,绝对不会让你有所损伤的!”
“此人胆敢擅闯诏狱,暗杀张大人,是对我东厂的挑衅!我等绝不会让其逍遥法外!”
张相石连连点头,抓着李程的袖管,就跟抓住了救星似的。
那头,追命正在与那蒙面锦衣卫交手。
虽然追命赤手空拳,却是凭借着强悍的实力,硬生生压得对方节节败退。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蒙面锦衣卫根本就不是追命的对手。
最多一时三刻,必然会败下阵来。
李程对追命四人的实力,有了一个大概的评价。
如果单挑的话,四人无疑都是一流的高手。
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无情,如果让你们去对付成建制的队伍,你们能对付多少人?”
无情沉吟片刻,沉声道:“若是五十人以内,我等四人随时可以全身而退,可若是百人,哪怕是我们想要安然离开,机会也有些渺茫。”
李程有些惊讶:“就连你们都做不到以一敌百吗?”
无情哑然失笑:“大人你对成建制的队伍不太了解,哪怕只是上百号的山贼,集结在一起的气势,也足以压倒任何一个普通人。”
“如果是训练有素的士兵,过百的步卒,都足够用来攻打一些偏远的城镇了,如果是骑兵的话,冲锋起来就算是我们都挡不住。”
李程有些不死心:“难道就没有那种,什么真气外放,一掌击败数百人的高手吗?”
无情定定地看着他半晌,苦笑着摇头:“大人还是少看一些江湖上流传的话本吧,那都是骗人的,真没有那种武功。”
“据我所知现在江湖上那些有名的高手,也做不到以一人之力抵挡千军,在真正的千军万马面前,个体的力量是无比渺小得。”
“一次铁蹄的冲锋,便足以灭杀任何所谓的江湖高手。”
从无情的话中,李程对这些世界的武力,终于有了基本的概念。
像追命这样,能够复刻武侠片里情况的人,已经是武林高手了。
至于再夸张点的高手,那就是传说中的武林盟主之流了。
但想要靠这些武林高手在战场上决定胜负,还是太过异想天开了。
两人交谈时,追命已经将那名蒙面锦衣卫给拿下了。
“做得好。”李程大为赞赏。
追命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拿下这种对手,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我封住了这家伙的修为,大人可以放心查看。”
见李程站在原地,追命忍不住提醒道。
闻言,李程这才放心大胆地上前,伸手将锦衣卫脸上的面罩给揭开。
面罩下,一张精致的脸蛋赫然在目。
圆润的鹅蛋脸上,丹凤眼顾盼流连,鼻梁挺巧,饱满的红唇诱人。
竟然还是个美人!
虽然穿着的是锦衣卫的衣服,却掩藏不住那姣好的身形,前凸后翘,更具有一番风采。
只是李程此时顾不得研究对方的身材,脸色有些难看。
要不是自己恰好做出的计划和刺杀碰上了,只怕今晚张相石就算是被人给宰了也没人知道。
“燕王倒是好手段啊,本公都已经清扫了一遍东厂,居然还能让他搞到腰牌和衣服,派人混进东厂里。”
他之前已经询问过看门的锦衣卫了,正是因为看到了腰牌,所以才没有想太多,直接就把人给放进来了。
身后的雨花田立马跪下:“是属下失察!还请督公降罪!”
“无妨,燕王权势滔天,他要是想安排人,你们也拦不住。”
李程摆了摆手,知道自己这个手下已经尽力了,“回头好好查一查,搞清楚这腰牌是从哪儿来的。”
他不奢求东厂内完全没有燕王的眼线,但不求没有,只求少一点就行了。
而且自己还要培养心腹,只要保证心腹之中没有其他势力的奸细就行。
“先把她压下去,回头我再来好好审问她!”
李程吩咐了一声,随即便带着张相石来到一处暗室中。
“张大人,先喝口茶冷静一下。”
李程笑意盈盈道,“张大人为燕王鞍前马后,如今他竟然派人来刺杀你,想来张大人心中亦是不舒服吧。”
张相石咬牙切齿道:“燕王这个混蛋!竟然真的想灭我的口!既然他如今不留情面,那也别怪我背叛他了!”
他能感觉到,那个蒙面锦衣卫明显是要杀了自己。
那种直扑面门的杀意,冰冷而刺骨,根本做不了假!
一想到自己哪怕是遭受了这等残酷的刑罚,却遭受这样的对待,张相石便几欲发狂。
“燕王你这个畜生,我要你不得好死!”
张相石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将当初燕王让他办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抖落出来。
直到后半夜,张相石骂累了,昏睡了过去,李程这才安排人送他去休息。
当然不可能再送回诏狱,燕王派了一次杀手,谁知道会不会派第二次来。
虽说张相石已经将大部分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了,但只要其活着,就是个关键的人证。
只是对于张相石所供述的东西,李程还是有些失望。
许是因为身份的问题,张相石帮燕王办的事情,大多都是杀人灭口,或者是铲除异己。
而这些事情,哪怕是张相石供认了,除了张相石以外,却没有其他的直接证据证明,燕王和这一切都关系。
唯一有用的东西,倒是出乎了李程的意料。
燕王竟然和四方教的人有联系。
按照张相石所说,曾经有几次他曾经奉燕王之命,去和四方教的人接触过几次。
但具体的接触原因,以及双方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流,张相石一概不知。
“四方教,燕王为什么会和他们有关系?”
李程看着手中的供词,眉头紧皱,心中思索着各种可能。
这件事也和其他的事情一样,除了张相石的口供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燕王和四方教有联系。
算了,也算是有点东西,不至于白费了这么一晚上。
李程收起供词,来到关押那名刺客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