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画心自是也听到了杯碰撞桌子的声音,只是在那朦胧的纱帐后,让人看不出她的面色,倒是没有出言训斥菱琅的无礼。
南宫以沫也不怪,只是刚刚端起那杯茶水之时,不知是有意或是无意,那双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划过了菱琅的手背处。
正在倒腾茶具的菱琅,自是感觉到了来自南宫以沫的触碰,身体忍不住的抖了一个哆嗦。
正巧菱琅一个抬眸,与南宫以沫正好对上了眼儿,此时南宫以沫的眸子熠熠生辉,眉眼间柔情一片。
早前听师兄说见到林子墨要小心些,说是这个女人男女通吃,谁都会勾搭,要是遇见了,可要绕着点儿走。
菱琅原以为不过是师兄的一句戏言,想不到这竟然是真的,她竟然还想要撩拨我。
菱琅快速的又重新沏了一杯新茶,单手递给了南宫以沫,冷声道:“林公子,请用这杯新茶。”
南宫以沫就是欣赏菱琅的这种真性情,唇角处扬起一抹魅惑的笑意,轻声道:“好。”
南宫以沫接过来自菱琅手中的茶盏,先是轻嗅了一下,用着茶盖轻轻的碰了碰水面,面子上不露声色,可是那狡黠的眸子不禁透出一抹冷意,竟是给我了一杯“冷”水,这个菱琅看起来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胆。
南宫以沫一个不察,手稍稍的一个不稳,一杯水便要倾泻落地,而南宫以沫则是朝着一侧移了移自己的双腿,避开将要洒在身上的水渍。
菱琅见状,飞快的出手将欲飞出南宫以沫手中的茶盏,牢牢的接在了自己的手中,她想要让南宫以沫喝这杯水,那么她就得一定喝下去,敢调戏老娘,定让你喝点儿加料的东西,让你这个女人吃吃苦头。
只是不过一个刚刚接牢的那个瞬间,菱琅突然觉的一股子刚劲的掌风,袭上自己的掌心处,利落的只为将自己手中的茶盏打落。
菱琅巧妙的转了一个角度,堪堪的躲了过去,不料手背处突然感觉一阵刺痛,菱琅不得已,只得失手将茶盏打翻。
一声瓷器落地的清脆声传遍了整个正泱殿,菱琅顾不得手背的痛意,连忙行礼恭声道:“是奴婢唐突了。”
“菱琅,你怎么这般的不小心!”白帘内传来一阵呵斥。
菱琅刚想要请罪,只见南宫以沫一手拉起了自己,双手又是不怀好意的握上了自己的手背,来来回回的摩挲着。
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菱琅越来越看不懂她了,又或者是她对于自己有所图谋,早知道自从当年那次分别,菱琅是连带着与那个人有关的一切都不要知道,尤其是这个女人还是那个男人的妹妹。
菱琅赶忙将自己的手从南宫以沫禁锢中抽了出来,恼怒的瞪了两眼南宫以沫。
旁边的心儿看的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家主子到底又怎么惹到人家小姑娘了,只是看到了自家公子那一瞬猥琐的笑意。
“不碍事儿,公主,是我没有拿稳。”南宫以沫连声回应,边说还边冲着菱琅笑,那微弯的唇角夹杂着些许的疑惑。
菱琅愤愤的看着南宫以沫,左手使劲的擦拭着那只被南宫以沫着重抚摸过得手背,可真是恶心死她了,那个人身份虽没有这位主儿的身份高贵,但是也从没有这般的无礼过,她到底是遇上了什么人。
不过擦着擦着菱琅这才觉得自己右手的手背处,已然没有那股子尖锐的痛意,随即便明白了过来,定是刚才的那阵抚摸,她给自己上了药。
听到南宫以沫的帮衬,白画心这才没有再出言责备,只是冷冷的吩咐了一句:“菱琅,退下去吧。”
“是,公主。”菱琅平静的回应道,随即便又转眸瞪了一眼南宫以沫,这才撤身退了下去。
房间内只剩下了南宫以沫与帘内的白画心,心儿手里拿着一个药箱,很是乖巧的杵在南宫以沫的身后。
“林公子可是炼制出了对症的药物。”白画心正坐于帘内,温声问道。
“禀公主,小民的确是炼制出了丹药,只是单单服用药物还远远的不能去除公主殿下的急症。”南宫以沫如实的说道。
“那林公子可还是别的法子做到药到病除,不妨林公子直说。”白画心急切的问道,手指紧张的蜷缩在了一起,这么多年以来,白画心一直都受此病痛折磨,若不是当年靠着南宫以沫留下的药,或许她也撑不到现在。
现在她的玉女经已经炼到第六重,疼痛级数又跟着升了好几个档次,以前的那些方子已经压制不了那蚀骨的痛意,这便是炼玉女经的坏处。
早前她的师父也是炼这本玉女经,若不是承蒙怪叟神医的医治,她的师父估计也早已被这玩意儿给痛死。
她白画心炼这本心经,靠的多是天赋,早些年间她就炼此门功夫,就比过了那些早早入门的师姐,是以她才能够撑到这第六重,才能够得到皇室的认可,得到门族里的重视。
只是这才刚刚到炼第六重,白画心便有些忍耐不住这玉女经的反噬,若是能够从根本上压制下去这蚀骨的痛意,那么她便也能够如师祖那般炼制玉女经第九重,到那时她便能够算出这天下诸国国势的走向,自然也能够将西蜀发扬光大。
当然若是能够得到那个人的芳心,帮助他统一整个四国也未尝不可。
可惜,眼前这玉女经的反噬如此的强烈,她也只能求助一些江湖异士们了,时隔多年,没想到这个南宫以沫竟然没有死,而且这医术也越来越高明,或许她能够压制住玉女经的反噬,也倒是不是不可能。
听到白画心急切的询问,南宫以沫微微皱了皱眉头,白画心的病,南宫以沫不是没有瞧出是何种病症,不过想想也对,身为西蜀国的皇室,炼这种绝迹的秘籍也很正常,只是这治好的代价也是挺大的,也不知道这个白画心能不能忍得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