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南宫以沫声音妩媚,眉眼处柔情万丈,精致的侧脸沉浸在一缕细碎的日光里,看的蓝玲连忙低下了头。
但又赶紧的回应:“林姑娘真是个绝色美人!”
蓝玲恭敬的说道,头也不敢再次抬起来,因为蓝玲竟在南宫以沫的眸中看到了一抹狠厉。
“所有见过我容貌的人都是这般说的,不过,蓝玲也该知道,美人没有几个不是蛇蝎心肠,所以蓝玲会权衡利弊,对吗?”南宫以沫轻柔的声音转而变得生硬,语气略显冷意。
蓝玲听出南宫以沫的弦外音,身体忍不住的微微颤抖,连忙对着南宫以沫恭敬的施了一礼,急切道:“奴婢明白,林姑娘,自从王爷把奴婢赏给林姑娘后,奴婢便是林姑娘的人。”
南宫以沫又恢复了原本无害纯良的模样,对着蓝玲点了点头,吩咐道:“过来服侍我吧!”
“是,林姑娘。”
得到命令的蓝玲,心里似是放下了一块巨石一般,不由得放松了一口气,但又赶忙将南宫以沫干净的衣衫呈了过去。
一番收拾后,蓝玲正在给南宫以沫整理墨发,看着镜中翩翩俏公子的模样,俊则俊已,只是这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原本的那张红唇现在变得更加的红了,红也就罢了,而且还肿了,因为红肿,所以那潋滟的红唇便更加的挺翘了,倒是让人忍不住的浮想联翩。
南宫以沫忍不住的将手中的眉铅拍在了梳妆台上,心里很是不满的埋怨,都给他说了别亲了,别亲了,他就是不听,而且还上了瘾,看看给自己这是亲成什么样子了,像她这么个俊俏的美少年,出门在外,不好见人哪!
“公子,是奴婢给你梳疼了吗?奴婢知错,请公子责罚。”蓝玲赶忙将手自南宫以沫的秀发上垂落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你继续。”南宫以沫心知自己的动作吓到了蓝玲,随即便放缓了语气,轻声命令道。
一切都准备就绪,南宫以沫这才迈着轻悠的步伐,清闲的走出了翎墨阁。
来往的家卫与侍女们,就算是看到南宫以沫出了翎墨阁这一幕,也都当做没有看见一般,各自做着本分的事情。
南宫以沫原本还以为,今儿个出了翎墨阁,估计会被人指指点点,没想到完全没有发生,想来是自己多想了。
南宫以沫不知道的是,王府里的人早已经听说了昨夜的事情,谁都不想惹得一身脏,就像李夫人那般,被关进了自己的院子,要知道,这裕王府里的惩戒是最为严厉的。
凡是犯了错的人,都会突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一个晚上,等到第二天回来之后,那些人就都会变得非常的乖顺,问他们,他们什么也不说,只是知道从那之后,这裕王府便变得秩序井然。
“公子,你……”
心儿看到正在进门的南宫以沫,急急忙忙的跑到南宫以沫的身侧,连礼都没有行,欲言又止,只是那张俏脸上露出了一抹惊愕,以及些微的扭曲。
待到两人完全进了紫枫阁后,心儿再也忍不住的问道:“公主,你怎么从王爷的院子里出来了,你说过你不会的。”
“心儿,事情已经超出了预先发展的轨道,我也无法。”
南宫以沫轻声解释,随即便端起手边的茶盏,放在唇边浅啜,看起来倒像是谈论的稀松平常的事情。
“可是公主,您这样会牵动到您的命劫的,我知道您不信命,可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是无妄大师的预言,您怎么可以不信呢!”心儿的心都已经快要提到嗓子眼儿了,可是她就是不明白公主怎么就是这般的固执。
“我自有分寸,不必多说了,心儿,我答应你,只要办完了这件事情,我就带你回南越。”南宫以沫还是放松了语气,她知道心儿是为她着想,是以便只能先说些宽慰人心的话语。
心儿听到南宫以沫这般回话,却也只能跟着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她知道她无法左右公主的想法,但是她还是尽全力将自己该做的做好。
正在浅啜的南宫以沫也不并不是没有将心儿的话听到心里去,只是她想起了那个老头说的另一句话:遇到的这个人,不只是你的劫数,却也是你命中的贵人。
南宫以沫在想既然宫霖绝是自己的劫数,却也是自己的贵人,不管发生什么,这一祸一福也就相互抵消了,哪里有那么多的曲折,倒不如顺遂着心好好的活。
驿站。
“回公主,林子墨来了。”菱琅面无表情,却又不失恭敬的对着帘子内的白画心说道。
想不到她这些年来精进了不少,这才不过是短短的三日,南宫以沫便将药给送来了。
“宣。”白画心如莺啼般的脆音,自白帐后传至菱琅的耳边。
“是,公主。”菱琅很是冷漠的转过身,一身劲气走出了正泱殿。
“林公子,我家公主有请。”菱琅伸出一只手做邀请状,声音僵硬,毫无感情可言。
南宫以沫的眸中不禁多了几分趣味,不由的多看了一眼菱琅,手中的折扇轻轻的拍打着自己的掌心。
“有个性,我喜欢。”南宫以沫饶有趣味的说了声,眸中有些许的探究意味。
这个小婢女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似的,有种熟悉的感觉。
菱琅听到南宫以沫的调戏,眉眼处闪过一丝的狠厉,不过只是一个瞬间便恢复了自己冷情的模样。
南宫以沫带着心儿,缓缓的踏进内殿,躬身行礼道:“小民参见星辰公主,星辰公主贵安。”
“林公子请起,菱琅,看坐。”
“是,公主。”菱琅冷漠的将南宫以沫牵引至不远处的座位上,一点儿也不温柔的给南宫以沫看了茶。
将茶水放到桌子的那一刻,只听到茶杯与桌子碰撞的声音,这个女人真是粗鲁,不过,南宫以沫倒是挺欣赏她的性格。
在白画心的身边当差,还能有这般的气魄,太不寻常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