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蛇死后,南宫以沫便快速来到了宫霖绝的身边,将他的整个身体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毒蛇的咬伤,这才放下了心。
由于与蛇争斗了一番,南宫以沫只觉颇费心神,再加上昨夜就没有吃饱,此刻已经是快到了下午,南宫以沫饿的更是身体发虚。
继而不再犹豫,将地上毒蛇的身子捞了起来,有毒的蛇头远远丢了去。
如此艰难时刻,吃上蛇肉也是不错,更何况蛇身更是满满的肉。
环境所迫,南宫以沫只能硬着头皮将蛇身还有打来的几只山雀处理了干净,这才架起了锅,将肉炖了起来。
也亏得南宫以沫在江湖上行走了多年,又与师父学了不少的本领,这点儿事情对于她这个公主来说,倒也不算是难事。
待整个洞内飘来了一阵肉香,南宫以沫又找来了洞内还存留的盐巴,弄了少许放进了锅内,整个洞内更是飘香四溢。
对于已经饥饿到极致的南宫以沫来说,即便是蛇肉与山雀肉,那也是美味儿的食物。
南宫以沫不再犹豫,继而拿起碗筷,为自己捞起了一块肉,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
在饥饿面前,任何人都不必去谈尊严,因为只有活下去才最重要。
一条蛇看起来长长的一根,但如果真的将它处理干净,又做成食物,根本就不可能有多少的肉。
五只山雀,南宫以沫只吃了两只,七八块蛇肉,南宫以沫只粗略的吃了两三块,剩下的她就没敢再动。
肉汤散发着浓浓的香气,像只勾人魂魄的妖精,可南宫以沫强行为自己灌了几口水,又吃了几只野果,这才勉强饱了饱腹。
只因还有比她更需要这些食物的人。
南宫以沫小心翼翼的将一碗肉汤端了过来,又轻轻的放在了身体的一侧,这才将宫霖绝的脑袋抬了起来。
“不离兄?不离兄?醒醒!醒醒……”南宫以沫轻声唤道,又掐了掐宫霖绝的人中,中午离开时,宫霖绝明明有了意识,只是没有醒过来。
如今又修养了一下午,南宫以沫掐了掐宫霖绝的人中,见宫霖绝微微皱了皱眉心,便知他醒了,只是身体伤的太重,体内又没有食物,是以眼睛还没有睁开。
“吃饭了,张开嘴。”南宫以沫抬起宫霖绝的脑袋便将手中的汤羹递在了宫霖绝的唇边。
或许宫霖绝也在忍受着饥饿,闻到一股儿香气之后,便自发的张开了嘴唇,任由南宫以沫将碗中的汤羹小口小口的喂进了宫霖绝的腹中。
待用完汤羹之后,南宫以沫拭了拭宫霖绝唇边的残渍,这才又将宫霖绝的身体轻轻翻转了过来。
将得来的草药研磨成粉,又将宫霖绝身上的伤口仔细的清洗了一遍,这才将药粉洒在了宫霖绝满是伤痕的背上,又轻轻的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天色又完全的黑了下来,宫霖绝昏迷不醒,他们不知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南宫以沫将宫霖绝的身体又侧翻了过来,准备将他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只为他能够睡得舒服一些。
可刚一做完这些动作,南宫以沫的手腕便被一只大掌紧紧的握了住,只听到一声虚弱的呢喃:“阿沫……”
南宫以沫闻言,还以为宫霖绝醒了过来,便垂眸看上了他苍白的面颊,只见宫霖绝的双目还是紧紧的闭着。
“嗯。”南宫以沫轻轻的应了一声,便缓缓撤回了身体,劳累了一天,南宫以沫想要进入梦乡休息。
只听到宫霖绝的又一声梦呓传了过来:“不要离开我……”
此刻南宫以沫疲累的进入了梦乡,便也没有听到宫霖绝的低语,只是在梦里觉得有一个人在追赶她,牢牢的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翌日
些许的阳光照进了洞内,南宫以沫不悦的皱了皱眉,紧跟着便觉得一只大掌遮在了自己的眼睛处。
此刻南宫以沫觉得自己睡得有些舒服,腿竟然也不麻了,毕竟昨夜还将腿借给了宫霖绝作了枕头。
南宫以沫缓缓的睁开了双眸,入目之处,是一处宽阔的胸膛。
南宫以沫的眼睛缓慢的朝上移了去,只见一双黑眸此刻正深沉的看着自己。
“你醒了!”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南宫以沫的语气里更是充满了惊喜。
宫霖绝知道南宫以沫担心她,便沉声应了一句,又想起两人自山崖落下,继而又问道:“你没事吧!”
不问还好,只一问南宫以沫的双眸瞬间便红了起来。
“谁让你跳下来的!难道你不知道危险吗?”南宫以沫嘟着红唇,厉声问道。
宫霖绝见南宫以沫因为恼怒而泛红的脸颊,继而便缓缓的动了动身体,两只有力的臂膀便将怀内的南宫以沫牢牢的圈了住。
“阿沫,你生气了?”宫霖绝语气低沉的问道。
南宫以沫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这么高的山崖,她是命已至此,那宫霖绝呢?也亏得他敢跳,南宫以沫能不生气吗?
只见怀中的南宫以沫用力的挣扎着,想要脱离宫霖绝的臂弯,她不需要宫霖绝以命相赌。
或许真的是挣扎的紧了,只听到宫霖绝一声闷哼。
因着宫霖绝一声闷哼,想来后背的伤口再次挣了开,于是南宫以沫便不敢再动了。
“我也不想死的,阿沫,只是看你掉下去的那一瞬间,我的心也跟着掉了下去,这才跳下了山崖。”宫霖绝轻声解释道。
宫霖绝只觉怀中的身体僵硬了起来,但还是将自己的下颌靠在了南宫以沫柔/软的发顶,这才低声道:“我只是为了将我的心救上来。”
怀中的身体越发的僵硬了,宫霖绝似是没有察觉一般,半天没有听到怀中之人的低语,以为莫不是将人闷晕在了怀中。
宫霖绝连忙放松了自己的臂膀,垂眸朝着南宫以沫的脸颊看了去,只见南宫以沫脸颊划过了一道泪痕。
宫霖绝伸出手指轻轻的将南宫以沫眼角的泪痕拭了去,又捏了捏南宫以沫泛红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