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宫霖绝已经能够吃的下去东西了,南宫以沫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费了些许的力气才将宫霖绝的右腿接上。
幸亏有沉渊的缓冲,两人这才堪堪的捡了一条性命,但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而宫霖绝又紧紧的将南宫以沫抱在怀里,是以宫霖绝的腿伤也很严重。
若是不好好调理,说不定会留下病根。
就连宫霖绝的臂膀处因为手握沉渊,自高处滑落而下,胳膊的韧带也有些拉伤。
趁着天色还未完全黑尽,南宫以沫便找到了一处山洞,又简单的制作了一个木筏,将宫霖绝拉进了那处山洞。
今夜定是最难熬的一夜,南宫以沫不敢放松,便连忙将所需的食物和水寻了个遍,又在山洞中搭起了火堆。
看着怀中脸色苍白,毫无生息的宫霖绝,南宫以沫的心不禁微微泛痛,这个男人真是傻,为什么还要跟着她跳下来。
如此想着,南宫以沫的眼眶又渐渐红了起来,好像有很多次了,宫霖绝为保护她而受伤,以前在北境时也是。
可能是因为一直拿她当“弟弟”看待,是以这才如此的关心爱护她。
可是挑明了身份,前些日子分别时明明便休书一封,断了两人的念想,可为什么这个男人还要为救她,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
此刻的南宫以沫心乱如麻,孩子也是他弄掉的,如今这般护她,是为了弥补吗?
他马上就要做皇帝了,以后还要娶很多的后妃,那他又待她是几分之几?
她不愿意和一群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那宫霖绝还是要将她强行留在东陵吗?
南宫以沫不无胡乱的想着,渐渐的便抱着依靠在她腿上的宫霖绝昏睡了过去。
夜里,宫霖绝还是发起了热,后背一大片的伤口,新伤旧伤聚集在一起,难保不会发炎。
南宫以沫感觉自己的手里就像是抱着火炉子一般,烫的她的手都有些痛了,南宫以沫立马睁开了双眸,垂眸看向了腿上的宫霖绝。
昏死过去的宫霖绝,即使身体如此高温,身体更是渗出了密密的冷汗,可他还是没有发出梦呓,昏睡的毫无意识,可见宫霖绝伤的是如此之重。
南宫以沫连忙将已经浸湿的锦帕覆盖在了宫霖绝的额头上。
好在老天待他们不薄,这么一处山洞应该是猎人留宿的一处地方,里面倒是有些瓶瓶罐罐的工具。
南宫以沫便将宫霖绝额头上锦帕换了一次又一次,间或擦了擦宫霖绝发烫的身子。
终于快到天亮之际,宫霖绝身体的热度这才有所缓解下来,而忙碌了一整夜的南宫以沫,看到宫霖绝的烧退去,这才放下了心,又抱着宫霖绝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只听到一声低微的轻唤:“水?水……”
南宫以沫被惊醒了过来,再次伸手探上了宫霖绝的额头,发热没有再次袭来,南宫以沫这才徐徐的缓了口气。
又见宫霖绝的嘴唇微微合动,一层干燥的皮便层层起了开来。
南宫以沫又连忙拿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水,小心的附在了宫霖绝的唇边。
宫霖绝似是感觉到了水源,便借着南宫以沫递过来的瓷碗,小口的喝了起来。
待宫霖绝喝完,南宫以沫不由得也舔了舔嘴唇,昨夜实在太晚,来不及准备太多,洞内也没有太多的东西,她也是又渴又饿。
昨夜为宫霖绝擦额头,擦身子便用去了不少的水,如今仅剩的一口水也是入了宫霖绝的肚子。
看来她又得出去觅食了。
看着宫霖绝又沉沉的昏睡了去,南宫以沫极为小心的将宫霖绝放了下来,又看了看洞中可以利用的工具,便拿起可以盛水的罐子出了去。
时节已是深秋,成熟的果子倒是不少,可惜因为没人采摘,大部分都烂在了树上,掉进了泥里。
南宫以沫仔细的搜索了一番,勉强又找到了几只可以吃的果子,转眸一看,便又看到山雀在枝杈上来回跳动。
南宫以沫捡起地上的小石子,瞄准她的猎物,快速的将手中的石子抛了出去。
只听一声枯叶的清脆响音,那山雀便跌落在了枯叶中,没了生息。
如此几下,南宫以沫便抓了四五只山雀,怀中还有七八个果子,虽不是很多,但勉强可以裹裹腹。
又好不容易的找了几株药草,想着宫霖绝还昏迷在洞中,南宫以沫也放心不下,连忙找到溪……流,将手中的东西仔细清洗了一番,这才急匆匆的回了洞穴。
还没有走到洞口,南宫以沫便听到几声吱吱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是蛇吐信子的声音,南宫以沫怕洞内的宫霖绝有危险,手中的东西连忙扔了下来,急匆匆的便跑到了洞内。
果不其然,只见一条黑色的毒蛇正在朝着宫霖绝的身体爬去,想来马上便要入冬,蛇也要出来饱餐一顿好冬眠。
只见那条毒蛇扭着长长的身子,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似乎是在想着该怎么入口,从何处入口。
南宫以沫不敢轻举妄动,远远的围着黑蛇转了几圈,似是再想从什么角度能够将毒蛇一招毙命。
那蛇似乎也感知到了南宫以沫的到来,便连忙将头转了过来,蛇头高高的抬起,身子一抽一缩,一伸一收,毒信子的声音也是吱吱沙沙的作响,似是在宣示着领土,而宫霖绝是它看中的猎物。
南宫以沫紧捏住指尖的银针,几个角度转了过来,那蛇不免有些急躁,便也吐着毒信子朝着南宫以沫扑了过来。
南宫以沫抓住时机,三根银针便齐刷刷的发了出去,只见两根银针直直射进了毒蛇的眼中,而最后的那一根则是入了毒蛇的七寸。
因着银针插入了毒蛇的眼睛内,可蛇还是没有立即死去,痛的在地上翻滚了一下身体,便凭着灵敏的嗅觉朝着南宫以沫扑了来,细细的尖牙更是血口大开。
可还不待毒蛇靠近南宫以沫,南宫以沫便拿起了地上的沉渊,将蛇头直接砍了下来,只留下身体还在不停的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