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以沫见紫云这副模样,想来也是个可怜的女人,有孩子却见不到,摸不着,心中的痛也是极深的吧!
思至此,南宫以沫便将怀中的孩子轻放在了床上,轻声道:“为了孩子,多少的喝一点儿。”
或许是孩子两个字打动了紫云的心扉,紫云便稍稍点了点头,婢女趁机便将手中的药喂了上去。
紫云的眼睛几乎没有离开床中正坐着的孩子,眸中慈祥一片。
“人怎么样了?”宫霖风看着远方荒凉的群山,内心也是荒凉一片。
若是有人能够救一救母妃,或许现在的他不是这么一副模样了吧。
尽管皇后答应了母妃,定不会伤他的性命,可这么多年来,他又哪一次不是从皇后的毒爪下逃了出来。
受尽白眼,凌骂,侮辱,心早就黑了,也难怪良善的皮囊下,是一个阴鸷黑暗的灵魂。
若是他不发动,那些人将会踩着他的尸体步步高升,所以这是他不二的选择,他不得不对别人狠,如此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好好用药,多多用膳,养个两日倒也差不多了。”毕竟紫云只是饿了太久。
胸口处的伤南宫以沫已经看了,好在伤口不深,修养个几日便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嗯。”宫霖风只低低应了一声,便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这两日,镐京城可能要乱起来了,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好好的谋略一番。
裕王府
“回主子,宫里不知是何原因,所有的消息全都掐断了。”赵峰恭声回禀道。
“一个人都没有派进去?”宫霖绝沉声问道,心中隐约不安。
赵峰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是没有派进去,而是进去的人,不知为何,全都没了音信。
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赵峰也大吃了一惊,毕竟这狱卫可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却全都失了信,皇后果然是个狠辣的主儿。
宫霖绝心里越发的不安,没有消息要么真的是个好消息,要么那就是致命的消息。
“吩咐下去,今夜所有的王府人员都要稍稍送到城外的大营里去。”宫霖绝沉声命令道。
“主子……”赵峰闻言,脸色瞬间白了起来。
若不是到最后一步,主子走这一步,便是铤而走险,下下策。
“主子要不要再好好想想。”赵峰提议道。
宫霖绝相信自己的直觉,今夜必须将人全部撤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后背留给敌人,出其不意的便是一刀,这一战,他宫霖绝输不起。
一旦输了,他便输了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马上去做!”宫霖绝又一次沉声命令道。
赵峰见王爷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多言,只匆匆离了去,还不知明日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
“回禀皇后娘娘,奴才找遍了整个皇宫,还是没有找到赵海。”郭建压着尖细的嗓音,恭敬的回禀道。
“这个老东西!本宫便知这个人不能用。”皇后满是愤怒的拍向了桌子。
赵海知道了他们太多的秘密,他又是皇帝身边的一等公公,若是将谋权篡位的事情传了出去,免不得天下不认伟儿这个皇帝。
“找!就算将整个皇宫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他,找到之后,就地处决!”皇后极为冷硬的吩咐道。
“是,皇后娘娘。”郭建连忙退出了大殿,不禁又多分派了人手,开始地毯式的搜寻赵海。
更深露重,几盏烛火不禁来回摇摆,只见一人正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陛下,老奴知道自己有罪,老奴就是拼尽全力,也定会护住这道圣旨。”赵海睁着略有些亮意的双目,紧紧盯着床榻上的宫斯琛。
宫斯琛深吸了一口气,便道:“想不到能陪朕走到最后的,还是你赵海。”
“老奴知道自己有罪,不该鬼迷了心窍,背叛陛下,从而引来了杀身之祸。”
赵海万万没有想到,皇后根本就信不过他,大概是怕他知道的秘密太多,将来有一日会东窗事发,便命人在他的膳食里偷偷下了毒,想要偷偷的毒死他。
若不是他反应的快,没有吃下那些膳食,又偷偷的藏在了这养心殿里,恐怕此时的自己早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老奴有罪,老奴愿将功补过。”赵海悲泣一声,将头重重的扣在了地上。
如今这皇宫里早已经没有可以信赖的人,宫斯琛便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铤而走险,再任用赵海。
“扶朕起来。”宫斯琛沉声命令道。
赵海见皇上终于信了他,连忙恭声道:“是,陛下。”
赵海小心翼翼的扶着宫斯琛下了龙塌,又一步一步的来到了龙案边。
“替朕打开一份圣旨。”宫斯琛虚弱的命令道,如今只走了这几步路,便累的浑身都在哆嗦。
赵海闻言,不敢耽搁,便连忙铺展开了一份新的圣旨。
宫斯琛没了赵海的搀扶,身体差一点儿便倒了下去,幸而自己扶住了龙案的一角,这才稳住了身体。
“陛下……”赵海不禁惊呼了一声,伸手欲扶住宫斯琛,却见宫斯琛猛的一把推开了身后的赵海。
拿起龙案上的金笔便挥洒了起来。
宫斯琛气喘吁吁的放下了手中的金笔,又道:“赵海,你去朕的龙塌下,找到一个暗格,将里面的东西替朕拿出来。”
赵海闻言,便几个快步,跑到了宫斯琛的龙塌边,将龙塌上的锦被掀了起来,果然见到龙塌上有一个暗格。
赵海连忙伸手将暗格打了开,只见里面只有一个黑色的箱子。
“陛下,是这个箱子吗?”赵海捧起手中的箱子,对着宫斯琛示意。
宫斯琛虚弱的点了点头:“拿来。”
赵海捧起手中的黑木箱朝着宫斯琛走了去,到了龙案边,又小心翼翼的将木箱放在了龙案上。
宫斯琛看着这个木箱不禁呆愣了一瞬,心道:绝儿,父皇能帮你的就只能到这里了,剩下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宫斯琛抬起虚弱的双手,轻轻的将木箱打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