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以沫掀开帘子朝着马车的主位上再次坐去,正好看见了这么诡异的一幕。
宫晓颖的目光一直都在追随着唐旭的衣袖,似是想要透过衣袖来看见唐旭。
而唐旭也跟着很上道,黔首垂垂的低着,长袖遮的严严实实的,就是不让宫晓颖看见他。
唐旭什么时候得罪的宫晓颖,怎么这般没脸见她,莫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宫晓颖的事情。
南宫以沫细细的思量,小心翼翼的行至马车的主座上,撩起自己的白袍,一股子英气倾泻而出,随即便豪爽的坐了下来。
“他是谁?”宫晓颖终是止不住好奇心,开口询问南宫以沫,其实她的心里隐隐约约已经有了答案,还是想要得到南宫以沫的证实。
被问的南宫以沫不禁抬眸看了看遮的严实的唐旭,看了一抹别有深意的眸光,转而看向了宫晓颖。
“哦!是子谦!”南宫以沫一副高深莫测的回应着宫晓颖。
南宫以沫觉得自己已经很够意思了,没有当面说出唐旭的名字,而是说了他的表字,他的另一个名字,却是不常叫的名字。
一般也就只有像南宫以沫这般亲近的人,才知道唐旭的表字-唐子谦。
宫晓颖更是疑惑了,她怎么越看这个穿的花里胡哨的人,越像唐旭那个混蛋呢!
莫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两日未见了,就这般将别人想象成了他?
“那他怎么遮住自己的脸?”宫晓颖问着南宫以沫,但是那双明亮的杏眸却是紧紧的盯着唐旭。
唐旭生怕南宫以沫再次将他出卖,连忙哑声道:“貌丑无颜,恐污了公主的慧眼。”
行了,有唐旭这一句话,宫晓颖更是确认了此人的身份,原本还有所顾及,怕此人是南宫以沫其他的朋友,没想到竟然是唐旭。
宫晓颖朝着对面的唐旭一个倾身,双手其下,使劲的用力,便将唐旭的遮面布给扯了下来。
“果然是你!唐旭!”宫晓颖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模样,鄙夷的看着唐旭。
“你干什么躲着我,见本公主就这般的可怕吗?”宫晓颖面露不悦,质问着唐旭。
唐旭一脸的无奈,无奈中带着一丝的苦笑:“我哪有?我最尊敬的公主,我这长得不是丑吗?我是怕吓着你。”
唐旭睁眼说瞎话的胡诌着。
这才刚刚说完,唐旭就跟着哀嚎了起来:“哎……哎!轻点儿,祖宗!”
唐旭随着宫晓颖那只作恶的手,身子随之移动着,这可是要了命了,耳朵都跟着快要揪掉了。
宫晓颖死死的揪着唐旭的耳朵,又一次不悦的说道:“你还敢再跟我乱说吗?我叫你再骗我!”
“行了!行了!我知道错了,您高抬贵手饶了我,成吗?”唐旭疼的难受,那双精致的桃花眼都紧紧的闭着,受着宫晓颖带给他的酷刑。
一旁正在看戏的南宫以沫,看的津津有味,不禁瞧出了这里面的门道。
这唐旭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一副怂的要死的模样,可不是他以前横行霸道,欺负别人的时候了。
现在怎么在宫晓颖的面前成了这么一副模样,这蹬鼻子上脸都跟着上了耳朵了,唐旭竟然还是无动于衷,忍气吞声,低声下气。
果然,改变一个男人还是得需要一个女人哪!
南宫以沫白皙的手掌,好整以暇的撑着自己的下巴,欣赏着两人的互动。
正在施刑的宫晓颖,偶然间一个回眸,却正好看见了南宫以沫那双戏谑的眸子。
宫晓颖的姣容一羞,随即跟着放下了那揪着唐旭耳朵的手指,头也跟着低低的垂下了。
怎么能够在林子墨的面前露出如此粗鲁的动作,这回可是丢人了,不知道林子墨会如何的作想。
宫晓颖的脸蛋羞红一片,她还想要在林子墨的心里留下一抹好的形象呢!
终于得到解放的唐旭,抬起一只手来,轻轻的揉着已经泛红的耳朵,薄唇里低声倾吐着不满:“真狠!以后我肯定要躲着你远远的。”
由于宫晓颖与唐旭两人相隔的间距甚小,唐旭的嘀咕声自是也就被宫晓颖听了去。
娇羞的脸蛋瞬间又跟着变得凶狠起来,质问着唐旭:“你说什么?唐旭,看来你还是不知道本公主的厉害。”
宫晓颖狠狠的威胁着。
“你还好意思说,你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哪里像个公主,不知天高地厚,我就等着你嫁不出去的那天。”
唐旭恶狠狠的说道,每次都被宫晓颖整得面子里子都跟着掉光了,这回还在小沫沫的身前给他下马威,那就不要怪他乱说了,真是受够了。
必须得让宫晓颖知道,他唐旭可不是软包子,随着她宫晓颖捏搏,要让她知道自己也是会反抗的。
听着唐旭伤人的话,宫晓颖果真不再与唐旭继续纠缠,只是无声的垂下了眸子,那秀美的脸蛋上还能看出一缕哀伤。
唐旭说的对,自己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如此的泼辣,难怪林子墨会不喜欢自己,就算林子墨没有龙阳之好,也定然不会喜欢自己。
宫晓颖很是沮丧的想着,于是便没有再继续与唐旭纠缠。
马车里瞬间便寂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唐旭才意识到不对劲,想着这个宫晓颖怎么不跟着叨叨了。
一手摸着自己的耳朵,轻轻的呵护着,那双邪魅的桃花眼自是疑惑的看向了宫晓颖。
不过才片刻的功夫,她怎么变成了这副伤感的模样,唐旭朝着一直不吭声只看戏的南宫以沫抛了个眼神:她这是怎么了?
南宫以沫也跟着抛出个眼神回应:我怎么知道,不是你惹的?
这怎么是我惹得了,我又没打她,也没骂她,我可不愿意担这个责任,唐旭隔空传音,对着南宫以沫撇清自己的责任。
马车里一阵沉闷,唐旭多次想要开口,却也只是动了动嘴唇,没有说些什么。
没过一会儿,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只听到车夫宫颈的声音自外传来:“林公子,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