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和赵咏华率先跳下了城墙,狱门的门众和赵咏华所带领的将士也跟着跳了下来。
赵咏华自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对着已经逃过一劫的副官命令道:“出宫调兵,切记小心着这处,人一旦进宫,继续为本将军攻开这扇宫门。”
那副官闻言,恭声道:“是,将军。”
赵峰见一切吩咐妥当,急声喝道:“狱卫跟我来,小心着脚下的虫子。”
只一说完,赵峰便抬起手中的佩剑,朝着脚下欲来的虫子狠狠戳了下去。
继而便闻到一股恶臭,众人见赵峰如此动作,也纷纷举起了手中的佩剑走上几步,便将脚下爬过的虫子斩杀。
因为有食人虫的阻挡,他们进洞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城墙上的唐旭与南宫问天两人不禁对望,如此凶险的境地,就算能进的去正泰殿,他们也不知要损耗多少的人手。
“怎么办?”南宫问天略显焦躁的问道。
唐旭抬眸又看了一眼南宫问天,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便又重新拿出那随身携带的包袱,在里面翻找着。
他记得有一次与南宫以沫炼药,两人都想要炼制出一种新品种的毒……yao,苦于没有什么新的点子。
南宫以沫便提议,将目前仅有的毒……yao混合在一起,在用大火炼上个七七四十九天,看看有什么效果。
唐旭闻言,觉得南宫以沫的想法虽无道理可言,但贵在新颖,便也跟着南宫以沫一起炼制此药。
唐旭继续翻找着那个盛有毒水的瓶子,因为当时炼制成功,南宫以沫便摸索了一番,只知此物是个凶物,南宫以沫也说不可将此物传出去。
否则将不知有多少伤天害理之事做的出。
唐旭翻找了半天,终于将这压箱底的东西翻了出来,可惜当初只和南宫以沫炼制了一瓶,不知此物够不够用。
“咱们也下去!”唐旭对着对面宫墙上的南宫问天大声说道。
如今救人已经来到了宫门口,这么多东陵的将士可都看着,他们南越铁甲军若是退缩,不让人看了笑话。
南宫问天微微点头,一个纵跃,跳下了宫墙,手中的佩剑瞬间抽出,便斩杀了一只毒虫。
唐旭掏出手中类似于一个花瓶的大瓶子,也亏当年只不过是瞎炼,炼了一大锅,只保留了这么一瓶,剩下的都让南宫以沫销毁了。
想来那洞穴也不算太长,只是个凹槽,让他们通过,这瓶应该也是足够了。
唐旭将瓶塞打了开,边走边朝着地面上洒了去,只一瞬间,便见地面上瞬间出现了一道裂痕,继而便是一个大坑。
毒性强,腐蚀性强,如此液体果真是好东西。
唐旭朝着两侧的地面滴了上去,只见原本还要围上来的食人虫,瞬间便被腐蚀了干净。
“大家快跟上!”唐旭冷声命令道,继而又朝着地面上洒了去。
那些食人虫似是感知到了危险,便纷纷躲开了那不知名的液体。
不过瞬间,唐旭与南宫问天便跟上了赵峰他们,又很快超过了他们。
赵峰见状,便立刻吩咐道:“狱卫们都跟紧!”
继而一行人迅速的进了洞穴。
此时正泰殿内满地的尸体与血腥,宫霖绝满额头汗珠,混杂着血液徐徐掉落了下来。
援兵未到,想来定是被皇后给困了住,今日或许便将性命交代在此,宫霖绝不禁轻微的哀叹一声,唯一的遗憾便是没能在临死之前见一眼南宫以沫。
近乎两月未见她,心底的思念越发蚀骨,只是还不待思念曼延,宫霖绝又喘着一口粗气重新挥起手中的利剑迎了上去。
此战打的颇长,皇后看着有些不耐烦了,虽说她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可也耗不起宫霖绝如此残杀禁卫军。
皇后眯了眯双眸,转眸看向了身后一直被吊着的楚国雄,他的那个孙子倒是跑的挺快,及早的便投奔了宫霖绝,就只剩下了这么一个老东西。
不过这老东西虽然不太为朝廷出力了,但早年立下的威信还不少,若不是被逼急了,皇后是不想拿这个老东西动手。
“宫霖绝,本宫劝你还是不要挣扎了,早点儿投降,免得你受苦!”皇后大声朝着正前方喊道,又侧眸看向了身后看管楚国雄的禁卫军,只略微动了动眼睛,那人便知晓了皇后的意思。
“你若是再杀本宫一人,本宫便剁楚国公一根手指,杀十人本宫便将他的十根手指都剁了!”皇后冷声威胁道。
“若是你杀得人超过了十人,本宫便命人将楚国公的胳膊砍下来。”
只一说完,宫霖绝便又斩杀了一人,皇后立刻朝着身后的禁卫军示意了一番。
那禁卫军得了旨意,手起刀落毫不费力的便将楚国雄的一根手指剁了下来。
只见楚国雄那满是皱纹的额头上,瞬间便落下了几滴豆大的汗珠,可楚国雄硬是没有呼痛。
只高声说了一句:“裕王,不必管老臣。”
皇后冷眸看了一眼楚国雄,真是老骨头,可本宫就是喜欢将你们这群卑劣之徒的贱骨头狠狠折断,让你们再无翻身的可能。
宫霖绝匆匆瞥了一眼楚国雄,心中虽然担忧,却也无可奈何,接下去的招式更是以防守为主,进攻为辅。
只是防守,奈何宫霖绝身受重伤,力道,行动都不免迟缓,只能留出数个漏洞任人宰割。
或许是因为重新服用了丹药的缘故,宫斯琛又悠悠转醒过来,身体也觉得有了些许的力气,只见宫霖绝浑身是血,原本还能够看清楚的面颊,此刻已经被血覆盖。
这边宫霖绝又刚刚斩杀了一人,宫斯琛的身后终是传来了一声闷哼。
年岁已高,再是一身硬骨,受了几刀,终究也是挺不下去了。
宫霖绝听到楚国雄的闷哼,不禁一个分神朝着楚国雄瞧了过去,而另一个禁卫军趁机对准宫霖绝的胳膊砍了下去。
一股鲜红便顺着宫霖绝的胳膊流了出来,宫斯琛无力的闭上了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