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陛下醒的还挺快!”皇后垂眸看了一眼端坐在龙椅上的宫斯琛,明明是温柔的语气,却让宫斯琛觉的自己仿若掉入了冰窖之中,寒冷刺骨。
宫斯琛无力的睁开了眼眸,双目怔怔的看着绞杀场里的宫霖绝,终是淡淡开口道:“放了老|二,你有什么条件,朕都答应你。”
皇后闻言,一双美眸不禁微微吃惊,想不到老皇帝竟然为了宫霖绝妥协。
宫斯琛见皇后半天未言,只又开口道:“朕会扶宫霖伟继位,至于宫霖绝,朕将他发往北境,无皇帝的诏宣,不可踏入京城一步。”
皇后听了宫斯琛的话,终于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可宫斯琛说的此话着实晚了一些。
就拿宫霖绝手里的二十万大军来说,难保皇帝驾崩之后,他不会卷土重来。
若是早些时日说这些话,皇后觉得自己也就到此为止,可如今箭已离弦,再也收不回了。
“太晚了!”皇后低声回应,眼睛却未离开绞杀场。
只听皇后又道:“陛下可曾听说过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本宫不会给自己,给太子留下这么一个祸患。”
“快为本宫杀了裕王!”皇后冷眸看了一眼宫斯琛,又连忙抬眸看向不远处的禁卫军,厉声命令道。
“是,皇后娘娘!”禁卫军齐声回应道,只见禁卫军又增加了不少的人数,纷纷朝着中心的宫霖绝围了上去。
可禁卫军刚刚围了上去,不知自何处杀出了一群人马,对准禁卫军的背后便偷了上去。
一切反转的太快,只见禁卫军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
皇后冷眸看向了那来人之处,美目一片惊讶,那处她防卫的最为严实的凹槽,竟还是被宫霖绝的人攻了进来。
“快!来人,杀了宫霖绝!本宫重重有赏,进官加爵,儿孙世袭。”皇后终于慌乱起来,那个女人明明便说,即便是有千军万马也攻不进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一切都来不及思考,皇后只能急切的命令着禁卫军杀了宫霖绝,以绝后患。
唐旭与南宫问天杀出了一条血路,赵峰与赵咏华紧随其上。
赵峰率先看到了那层层被围的主子,继而便拼了命的朝着那处杀了过去。
赵咏华只匆匆扫了一眼混乱的绞杀场,率先便看到了一直在宫门便静观其变的云亭。
赵咏华不再犹豫,将身前尽是阻碍的禁卫军斩杀了几个,便迅速来到了云亭的身前。
“云统领,胜负已分,您还要继续效劳皇后,与王爷反抗吗?”赵咏华冷声说道。
云亭闻言,便对着自己的亲信,那未曾上绞杀场的禁卫军递了个眼神,几个禁卫军得了指示,又看了看混乱的现场,继而便立刻朝着正泰殿的宫门走去。
云亭本就是中立之人,他云府上下,他统领的亲信禁卫军,这么多人的性命,都在他的手中握着,他自是不能随意站队。
若是站错了队伍,他赔不起手下这么多的兄弟,所以只能冷眼看着眼前的杀戮。
如今赵咏华所言极是,裕王的人马已经进了来,更何况是城外的大军,是以他也不再犹豫,将正泰殿的宫门打了开。
……
只一处荒废的宫殿,阵阵悠扬的笛音,顺着秋风飘向了皇宫各处。
笛音虽然悠扬,但靠着墨莲如此之近,白画心只觉自己头晕目眩,恶心难受,只有靠近这笛音,才知道此笛音是如此的压抑。
这曲子墨莲以前从未吹过,还是听少司命吹过一遍,只学了个大概,想不到比招魂曲还要难吹。
墨莲只觉自己内心似是燃起了团团火焰,灼烧的他的心肺都在疼痛,如此咒曲,难怪千挑万选了这么多人,只选中了一个少司命。
白画心再也受不住此笛音,便伸出双手紧紧的捂住了耳朵,可惜这笛音似是能钻入人的身体一般,绵绵不绝的传入白画心的耳朵。
还不待白画心另有动作,只见墨莲“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笛音戛然而止。
笛音一停止,白画心只觉整个脑袋一片轻松,却看到了手扶胸口,一脸苍白的墨莲。
“此音只能将那些虫子暂时控制住,若是被破,我也无能为力。”话一说完,只见墨莲手中的长笛缓缓落地,身体毫无知觉的昏了过去。
白画心明白墨莲的意思,若是那个女人也在这里,重新破了墨莲的笛音,那蛊虫将会重新苏醒,到那时除了那个女人,谁都不能控制的住蛊虫。
可现在都不知那个女人在何处?如何才能化解此次危机,白画心连忙伸手揽过了墨莲沉重的身躯,以防他朝着后方倒去。
白画心忧愁一片,却也只能暗自为宫霖绝祈祷,希望他能顺利的夺过帝位。
只是刚刚走了两步,白画心只觉眼前飘过了一抹红色身影,白画心的脸色骤然苍白,追随着那抹红色人影而去。
只见面前的宫墙上,那抹红色的裙衫正随风扬起,在这暗色的黑夜里凭添几分魅惑,可白画心才知道,真正的危险已经来临。
“不自量力!”宫墙上的女人冷哼一声,继而便不在搭理白画心和墨莲两人,借着秋风便离了去。
白画心并没有听到笛音,心中顿时有所明了,少司命这是未曾出手。
不过白画心心中不禁担忧起来,若是让圣域宫知晓她的意图,就算她是西蜀的公主,也难逃一死。
白画心只觉自己的后背被冷汗浸湿了透。
……
赵峰终于成功杀到了宫霖绝的身边,只见此时的宫霖绝早已经体力不支,只能虚抬佩剑,迎上敌人。
赵峰挥剑便斩杀了一个意图杀害宫霖绝的禁卫军。
“主子!”赵峰大喊一声提醒道。
宫霖绝睁着有些迷蒙的双眸,动作略显迟缓,但好在力道尚可,转身便将那人杀了去。
这时只听到宫门处传来一声声的怒吼:“杀啊!救出裕王!”
不过瞬间,只见楚钦州带着一众士兵杀了进来,而皇后的禁卫军只得连连后退,退到了皇后的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