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旭虽然不知这个女人与宫霖伟到底有何渊源,但既是这个女人自己选择的路,那便不能后退。
“殿下,奴婢没……”紫云借着身后的力气,这才站稳了脚步,双眸泛着泪意,小声辩解道。
“闭嘴!你这个贱人!”宫霖伟又一声怒吼,他白白为她伤心许久,没想到最后竟是被这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而后这个女人竟还留下这么一本恶意的书册来气自己,宫霖伟只觉自己的胸腔似是炸开了一般。
这一切都是拜宫霖绝所赐,宫霖伟不禁红着眼眸狠狠瞪向了那坐在藤椅上的宫霖绝。
这都是他的奸计,从小到大他们这几个兄弟,谁又能玩的过宫霖绝的心计,他才是真正的狠毒,伤人若是伤身,只是最低等的手段,但若是伤了心,那可是痛不欲生的滋味。
“殿下……”紫云也没有想到仅是两月未见,宫霖伟竟是痛恨她到了这个地步。
那她呢?她是不是也应该为了孟府满门恨他,恨他的心狠手辣,可现在又见到他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怒瞪着她,紫云想起这些日子受得苦,只觉很是委屈。
旋即便见两行清泪缓缓的流了出来。
就是这个眼神,委屈的可怜又可爱,多次在床塌之上将他迷的神魂颠倒,如今本宫要去赴死,却留下这个贱人独自在世间享受。
宫霖伟胸间的恨意越发浓重,继而终是忍受不住了,转身便跪在了宫斯琛的面前。
要他死可以,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伤他至深的女人,仍旧在这个世上快活。
“启禀父皇!儿臣自知犯了大错,儿臣愿意悔改,只求父皇能饶了母后!”宫霖伟瞬间变了脸,面容上还存留着滔天怒意,可此刻他的心里越发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宫斯琛闻言,混浊的眼眸一亮,没有想到只是一个女人,便将宫霖伟轻易的劝说了住,如此一来,他也就不用看着宫霖伟执迷不悟,两个儿子自相残杀。
“朕可以饶恕你,朕念在你肯知错的份上,便削了你的太子位,至于皇后……”宫斯琛稍作停顿,想着皇后虽然该死,但如今这种时刻,自是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以免毁了老|二的清誉。
“朕可以饶皇后一命!”待这段时间消停下去,再找个机会杀了她,宫斯琛无不狠毒的想着。
宫霖伟听到宫斯琛的许诺,心中原本一根紧绷的弦也松了下来。
皇后知败局已定,但好歹看着自己的儿子活了下来,她也早将生死置之身外,如此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随即皇后便瘫坐在了地上,一双美眸虽有落败的颓废,但仍旧满是恨意的瞪着那龙椅上的宫斯琛。
“儿臣还有一个请求。”宫霖伟低声说道。
宫斯琛微微皱了眉头,但还是冷声问道:“何事?”
“儿臣要那个女人!”宫斯琛转眸瞪向了不远处的紫云,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向了紫云。
继而又满是愤怒的瞪向了宫霖绝,都是这个人的毒计。
一个女人而已,能让宫霖伟从此收手,那自是最好,若是伟儿能够沉迷女色,也不失为一桩幸事。
宫斯琛想到此中益处,不禁觉得此计甚妙,又转眸看向了对面最为得意儿子。
“老|二,既然……太子如此说了,你便将此人送给太子。”宫斯琛又止不住的咳嗽了一声,却还是掷地有声的命令道。
宫霖绝闻言,剑眉微微一皱,这个女人他根本就不认识,何以推送给宫霖伟,只不过记忆里似乎出现过这个女人。
宫霖绝仔细回忆了一遍,这才想起这是南宫以沫在乐仙居时,借此女故意抬价,进而压榨的宫霖伟。
莫不是此人与阿沫有关?宫霖绝有一丝的疑惑,宫霖绝还没有想透其中关系,便见旁边有人开了口。
“此女乃是本宫送来的人,既然太子殿下喜欢,本宫自是可以将她送给太子殿下。”南宫问天自人潮的队伍中站了出来,语气缓和的回应道。
宫斯琛闻言,这才注意到现场还有南越之人,刚才一片混乱,场上到底有谁,他身体又虚弱的紧,自是没有瞧见。
“原来是南越的二殿下,今夜让二殿下看了笑话。”宫斯琛虚弱的一笑,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这是牵扯到江山社稷的国事。
“无碍,本宫只知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南宫问天微微附身行了一礼,轻声回应道。
“二殿下自南越而来,朕未曾好好款待二殿下,实在是失礼,只是不知二殿下有什么要求。”毕竟此女是由南越送过来的,若是白白要了,但显的他东陵皇室贪得无厌。
“启禀陛下,本宫并无所求,只求陛下将……”南宫问天刚想要将南宫以沫的下落托盘而出,再要求信王宫霖风交出南宫以沫。
但转念一想,若是在信王府里搜出人还好说,若是搜不出,宫霖风故意将人又藏了起来,倒显的自己太过无礼:“本宫得知舍妹在镐京城游玩,只求陛下能多派些人手找找舍妹。”
虽是委婉之词,但点到为止,相信东陵皇会明白他的意思。
宫斯琛闻言,一双厉眸又瞪向了那同样坐在藤椅上的宫霖绝。
原本以为这个儿子会让他省不少心,让他早早的将南宫以沫放了,可今日才知,老|二竟还将南宫以沫困在他那里。
“既是南越尊贵的长公主,朕自是尽力,还请二殿下多宽待些时日。”宫斯琛微微扯了扯嘴角,虚弱的答应道。
这个南宫以沫本就是个怪胎,宫霖绝竟也敢违抗他的命令,他是想要断送自己,断送东陵国的命数吗!
宫斯琛越想越气,不顾这正泰殿的众人,厉眸死死的盯着那个受着伤瘫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既然如此,本宫便谢过陛下,还请陛下多多尽力。”南宫问天客气的回应道。
只一说完,南宫问天便对着唐旭使了个眼神,唐旭便欲将紫云牵引至宫霖伟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