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又大声冷笑了起来,说的比唱的好听,如今为了宫霖绝,竟也唱起了红脸的把戏。
老皇帝这是怕宫霖绝落得个弑兄的骂名吧!
“不管你如何说,带给伟儿伤害的人,谁都比不过你!”皇后冷声说道。
宫斯琛见皇后油盐不进,便不欲在她这里下手。
如今老|二的大军已经入了城,的确是不能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可不管是宫霖伟,还是宫霖绝,两个都是他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绕是他喜欢老|二多一点儿。
可也不忍心看着另外一个儿子血溅当场。
“伟儿,父皇知道对你多有亏欠,只是现在不是你任性妄为的时候,父皇不忍心你走上绝路啊!”宫斯琛抬起混浊的双目,里面盛着点点泪光。
“自古成王败寇,儿臣已经败了,老|二会轻易的放过我?父皇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难道这点儿道理还不懂?”宫霖伟丝毫不将宫斯琛的话听进耳里,反而唇角露出一抹讽意,嘲讽的说道。
“父皇莫要再多说了,儿臣既然敢随着母后共谋帝位,自是将生死置之身外。”只一说完,便见宫霖伟回眸又命令道:“将人带过来!”
临死之前或许还能看到宫霖绝痛苦的面容,想想其中滋味,倒也不错,毕竟这个老头子可是宫霖绝的亲外公。
“是,太子殿下。”禁卫军恭声应道,继而将满手是血的楚国雄带了进来。
刚刚离得甚远,楚钦州只见楚国雄脸色虚弱的捆绑在那处,如今将楚国雄带了过来,楚钦州这才看清楚楚国雄的手指已经全无。
“祖父!”楚钦州大喊一声,继而转眸看向了正坐在藤椅上休养生息的宫霖绝。
“属下恳请裕王救救楚国公!”楚钦州抱拳行礼,恭声哀求道。
只见宫霖绝冷眸盯着对面的皇后与宫霖伟,又看了看龙椅上的宫斯琛,只见宫斯琛满目殷切的看着自己。
最后宫霖绝才将目光定格在了楚国雄的身上,毕竟年纪大了,又遭此酷刑,只见楚国雄面色苍白,身体在禁卫军的搀扶下,微微发抖。
“本王可以放了大哥,但是大哥以后若是再做此等以下犯上的事情,就休怪本王无情。”宫霖绝冷眸看着对面的宫霖伟,既然这是父皇的意思,他自是不能当着父皇的面,手刃了他这个“大哥”。
“好!好!好!”宫斯琛语气虚弱,但还是很有气力的回应道。
不愧是他的儿子,虽说有时易意气用事,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宫霖绝总能分的清。
至少不会像宫霖伟这般,当着他这个父皇的面,就想杀了他的兄弟。
“哈哈哈……本宫不需要你的怜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又何必在这里浪费口舌!”宫霖伟冷笑一声,带火的双目,直直看向了对面的宫霖绝。
他身为太子,自有他的高傲,若今日活了,那他岂不是要全天下的人看笑话。
如此卑躬屈膝的活着,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死去。
“你……你这个孽子!”宫斯琛转目看向了身侧的宫霖伟,语气透着满满的怒气。
朕还没有死呢!若朕要是死了,朕的几个儿子恐怕都怕自相残杀个干净。
“伟儿,苦了你了。”皇后不禁有些后悔,如今这种状况,以下犯上谋权篡位,她这个皇后死便死了吧!可她到底还是舍不得她的儿子白白送死。
“伟儿,不若你便应了……”皇后双眸泛着疼惜,轻声问道。
“儿臣愿意追随母后!”皇后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宫霖伟顶了回去。
他们只单单说了会放他一马,可母后呢!难不成就要眼睁睁的看着母后被处死吗?
还不待宫霖伟再次开口,只见对面大声喊道:“太子殿下,您大可以去死,但你会舍得这个美人吗?”
只一说完,唐旭便将身侧的紫云推了出去,按照南宫以沫信中所言,若是裕王没能斗得过太子,那便将这个女人推出去,以此来换取宫霖绝的性命。
以南宫以沫对紫云的询问,便知宫霖伟对紫云用情至深,此计虽不一定有用,但总会赢得时间来救宫霖绝。
如今宫霖绝成功脱险,这个女人也只能另做他用了,想来南宫以沫在场,她定是千方百计的维护宫霖绝的利益。
唐旭如是想着,便毫不犹豫的将紫云推了出去。
宫霖伟听闻这边的来音,便转眸看着那处看了去,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抹紫色的人影。
宫霖伟又朝着那紫色人影的面容瞧了去,只见正是他既爱到骨子里,又恨到骨子里的女人。
她竟然没死!宫霖伟只觉心中的弦突然间便崩断了,他完全没有想到那个死在他怀里的女人竟然又重新活了过来。
皇后也朝着这边看了过来,双眸一片震惊,不可能,明明是喝了毒酒,这个贱|人早应该死了去,怎么又会重新出现在这里。
“太……太子殿下。”紫云看着宫霖伟那怒视的双目,小声的嗫嚅道。
他还是一点儿样子没变,只要出现在她的身前,她就莫名的害怕起来,却又莫名的想要亲近。
声音虽小,但宫霖伟分明听了进去,还是从前那般温柔的嗓音,虽带着些许的惧意,但足以说明这个女人没死!
宫霖伟意识到此事之后,只觉这一切果然是宫霖绝的阴谋,打从一开始,这个紫云便是他派过来的一枚棋子,用来蛊惑他的心神。
今夜时局混乱,宫霖绝定是也想着能够利用这个女人,却没有想到竟会是在这种场合下。
宫霖伟眸中闪耀着熊熊怒火,这个女人!他将他所有的恩宠赐给了她,可她却如此欺骗他,不可饶恕。
滔天的怒意在宫霖伟的心里酝酿,终是怒吼一声:“你敢骗本宫!”
紫云闻言,身体被吓的自动后退了几步,还是唐旭伸手扶住了紫云的腰肢,让她能够继续面对对面正怒意滔天的宫霖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