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霖绝在南宫以沫的身侧坐了下来,蓝玲眼疾手快的为宫霖绝添了一副碗筷。
心儿为南宫以沫小心的布着菜,只是刚拾起碗筷,宫霖绝却先夹起一筷箸的小菜,放在了南宫以沫的碗里。
心儿见状,微微一愣,旋即再次夹起南宫以沫平日里爱吃的小菜放入碗碟之中,却突然间见一抹冰冷的眸光却射了过来。
心儿的手指放下也不是,举起也不是,竟是无措的悬在了空中。
宫霖绝见状,连忙又夹起了另外一盘的小菜,径直放在了南宫以沫的碗碟之中,旋即便像是个没事人一般,极为清冷的咀嚼着口中的饭菜。
南宫以沫看着碗中被某人莫名夹进来的小菜,一双秀眉紧紧的皱了起来,旋即便将手中的碗碟放了下来。
“心儿,为我换一碗。”南宫以沫冷冷的吩咐道。
不知为何,心儿听到南宫以沫的命令后,眸子却是先看向了宫霖绝的方向。
只是这一次宫霖绝并没有威胁心儿,却是将眸子转向了身侧的南宫以沫,轻声道:“阿沫,你不是最为厌恶浪费粮食的行径。”
南宫以沫多少年来都是在江湖上混,自是知道这些百姓们种植这一粒米多么不容易。
有的地方官府赋税繁多,百姓们吃不上饭也是寻常的事情,可就是这些经历,南宫以沫这才养成了节俭的习惯。
军营里她的第一条军规便是不得浪费一粒米,听起来或许有些奇葩,但是
阿沫说的话却是非常的有道理:民以食为天,要善待他人留下的汗水。
果然这句话起了作用,只见南宫以沫的眉心皱的越发的紧了,却也只能气闷的重新拾起碗筷,夹起碗中宫霖绝捡拾的菜肴,似是吃着什么毒……药一般,只见南宫以沫禁闭眼眸,大口大口的吞咽了下去。
宫不离总是能找到各种借口来堵住她的行为,在这一点上,她似乎从来都没有胜过宫不离。
宫霖绝见阿沫用了膳,正在咀嚼的薄唇却微弯起了一个弧度,旋即又迅速的夹起一道小菜放在了南宫以沫的碗碟之中,不过做完之后,宫霖绝又假装很是高冷的用着膳,仿若刚刚做这些的人不是他。
如此循环往复,不消片刻,两人便也算和谐的用完了膳。
这是两人冷战以来,*在同一个饭桌上用膳,宫霖绝知道不能在逗留下去了,依照阿沫的性子,能忍到现在,已经是对自己很大的宽容了。
“阿沫,我还有奏折要批,就不能再陪着你了。”宫霖绝说的有理有据,他没有指望着南宫以沫能够回应他,只是温柔的看了南宫以沫一眼,旋即便离了去。
南宫以沫看着那抹英姿消失在了自己的眼眸之中,心里却闪过一抹酸涩的感觉。
以前还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心,现在感觉自己的心似是要脱离了她的掌控,她甚至对下一次一同用膳有些期待。
果真是在宫不离无赖软泡的影响下,自己的心也跟着软了吗?
南越莘梓宫
“怎么样?查到南宫问天被你父皇派向了何处?”辰妃辛氏冷声问道。
这些日子以来,便不曾在宫里见到过南宫问天的影子,皇上可是宝贝他的紧,想来定是派他去做了什么大事。
“他还能去哪儿?定是为了那个南宫以沫,跑去了东陵。”只见南宫烨璃一只修……长的手指,轻捏起了一颗葡萄,旋即便朝着半空中一扔,那粒葡萄便轻易的入了南宫烨璃的口中。
“找南宫以沫?那个公主一走就是这么多年,竟然还是牵动着这南越皇室的心,本宫让你办的事情你也还没办好。”辰妃不太满意的说道。
虽说得到消息,那乐嫦已经死了,当年的事情自然也不会有人知道了,可是南宫以沫可是将她与那个男人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
若是被皇帝知道了,即使没有什么确凿性的证据,但也少不了一场风波,必须要将南宫以沫这个隐患给拔掉。
只见辰妃眸光一亮,这两兄妹俩都在东陵,这事情暂时也没人知道,若是这俩兄妹都从东陵回不来,那这南越的江山不就全都是璃儿的了。
“璃儿,本宫现在命你调遣几个精兵强将,赶到东陵,然后仔细的乔装一番,将那两个兄妹俩……”
辰妃辛氏只在自己的脖颈处比划了一下,那意味自是不言而喻。
“母妃,你莫不是忘了,南宫问天的身边有父皇的铁甲军守着,杀南宫以沫倒是还可以,毕竟她的身边没什么人,若是南宫问天的话,搞不好这件事情会捅到父皇那里去,到那时……”
南宫烨璃做出一抹惊恐的模样,他也想杀了南宫问天,进而取代他的位置,可是这万一没有杀成,偷鸡不成蚀把米,有可能会毁了他们这些年来打下来的这些基业。
思至此,南宫烨璃收起了方才那股子不着调的模样,紧皱眉心,想着一系列的后果。
“母妃当然知道这件事情的利弊,但是人有失足马有失蹄,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这次你带上所有能够调配的人马,实在不行就去皇后那里借,咱们让南宫问天兄妹俩有去无回。”辰妃冷声说道,只要南宫问天一死,那这南越的江山,唯一的储君只能是她的璃儿。
南宫毅膝下只有这两个儿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南宫问天一死,只能是璃儿继位,这是南宫毅都不能改变的事情。
“母妃,若是父皇问起儿臣该怎么办?”南宫烨璃总觉的还是欠妥,不是长久的计划,甚至都不知道有几成才能成功。
“璃儿,你只管放心的去,这里有母妃为你顶着。”辰妃轻声回应道。
与林妙语争宠争了这么多年,她始终都没有挣过她,这一次,让林妙语那个女人,看看她的儿子女儿是怎么殒命黄泉。
“是,母妃。”南宫烨璃眸光幽深的看了一眼辰妃,那抹红唇微微一笑,竟是阴柔的很,却也透露出一抹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