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皇后那双明眸震惊的盯着眼前回禀的赵海。
“那公公可知陛下在那圣旨上要写什么?”不过一瞬的惊诧,皇后便立马恢复了平静。
赵海微微摇了摇头,轻声回应道:“回娘娘,奴才也不知道陛下是想写什么?”
这些日子以来,陛下总是暗中召见裕王,以前的谈话,他还能在近身服侍,可近几次他是再也不能听到任何消息了。
尤其是上次赵海隐约听到的禅位,方才连忙回禀给了皇后赵氏,但这后续的事情到底如何,他们谁都猜不出来,是以皇后听到秘传圣旨时,才会感到如此的慌张。
皇后闻言,凤眸微眯,透出一抹狠厉的眸光,快的让赵海来不及捕捉,便见皇后轻轻的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好生照料着陛下。”
“照料”两字被皇后咬的及重,早就该死的人了,没有想到那个宫霖绝的命这般大,这么多年来总能让他化险为夷,这一次不成功则成仁,一旦获悉陛下的旨意,那便立即动手。
赵海见状,旋即便静悄悄的退出了大殿,仿若坤宁宫一直都不曾来过人。
……
“怎么样?找到人了吗?”唐旭见手下来回禀,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这一下子不见了南越皇的宝贝儿女,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势必会引起两国的动荡。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几日,唐旭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心急的不行。
“回少主,属下没有找到人。”来人极为恭敬的回禀道。
“裕王府那边没有什么消息?”唐旭急切的问了一句。
来人见唐旭那副着急的似是要吃人的模样,只能继续硬着头皮摇头。
“怎么办?怎么就找不到了呢?小沫沫与二皇子这是想要急死人不成?”唐旭极为烦躁的说道,整个人也是急不可耐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传言果真能够害死人,先不管那句得神女得天下是真是假,就凭现在的这种状况,小沫沫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继续去找!快点去!”只听到唐旭急切的命令道。
“是,少主。”前来回禀的小侍急匆匆的退出了房间。
别院里,南宫以沫正在悠闲的品着茶水,看着庭院里的那多多簇开的雅菊,放下手中的茶茗,轻启红唇道:“这都过去七日了,王爷还真是沉得住气。”
“公主不也是一样沉得住气。”宫霖风微微转眸,眸光温柔的看着身侧的南宫以沫,轻声附和道。
“本宫倒是觉得王爷这般囚禁我兄妹二人,对于王爷并没有什么帮助,王爷又何必下这么大的赌注。”南宫以沫也转眸看向了身侧的宫霖风,两人对视间,涌起了一抹幽深的亮色。
“这个赌注值不值,就不是公主与本王能够说的清楚了。”宫霖风淡淡的回应道。
南宫以沫闻言,便不再说话,她在等,等到神知门的门众找到皇兄。
是她太过大意了,以为夜里悄悄的离开镐京城便可,于是便仅仅带了皇兄身边的护卫,却没有想到半路却杀出来了个宫霖风。
一旦找到皇兄,她要立即脱身,东陵的烂摊子她也不再去管了,本来也没打算去操心这些事情,只是她不忍心看着宫霖绝走的太过艰难,毕竟对于宫霖绝,她的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不期然间,南宫以沫出了神,如今时节已是深秋,来东陵已经一年多了,这一年多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那个服侍在辰妃身边的婢女已经死了,她不能够拿到有力的证据,反而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宫霖绝他真的在利用我吗?四年的相处,却换来他的利用,他也是为了他的东陵大业,天下的大业,却也忍心伤了她,南宫以沫双眸无神的看着那簇白菊。
裕王府
“启禀王爷,皇后与凌王府里并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赵峰恭声回禀道。
宫霖绝闻言,一双墨黑的剑眉微微蹙起,没有消息?那阿沫会被藏在了何处?
敌人沉得住气,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宫霖绝只觉内心越发的烦躁,若是阿沫能够安然回到南越还好,可如今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如果阿沫消失不见,那将会对谁有最大的好处,既然你们能按兵不动,那他就来一个打草惊蛇。
阿沫,只盼你人能够相安无事才好。
御书房
“父皇,儿臣已经派出了不少的人马,整个镐京城里仔细的搜查了,并没有发现南宫问天兄妹两人的行踪。”宫霖绝单膝跪地,恭声回禀道。
“你看看这个。”宫斯琛拿起一本文书,朝着宫霖绝递了过去。
宫霖绝见状,便连忙起身,接住了宫斯琛递过来的文书。
“这是南越皇的意思。”宫霖绝微微皱眉,很是笃定说道。
“是这样,这南越皇的膝下总共有二子一女,如今一子一女消失在了东陵,若是处理不好此事,恐怕东陵与南越都将生灵涂炭。”宫斯琛闭上了眼眸,揉了揉有些痛意的眉心。
“父皇心中可有了计策?”宫霖绝轻声问道。
只见宫斯琛似是颇为劳累一般,久久都未回应宫霖绝,突然间,宫斯琛猛烈的咳嗽了起来,旋即便拿起一直摆放在龙案上的巾帕,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宫霖绝见状,连忙上前在宫斯琛的后背处轻轻的拍打一番,渐渐的宫斯琛便止住了咳,待到宫斯琛拿下那满是鲜红的巾帕时,宫霖绝皱紧了眉头。
可宫斯琛就像是个没事人一般,随手将那满是鲜血的巾帕扔在了龙案上,低声道:“再过不久,朕就要去见你母妃了,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你母妃还怪不怪朕,毕竟朕当年伤她最深。”
宫斯琛颇有些无力的对着宫斯琛说道。
“不会的。”宫霖绝闻言,低低的回应了一句。
尽管母妃被贬到寺中修行这么多年,甚至到死都没能在见到父皇一面,可宫霖绝知道,母妃一点儿都不怨父皇,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