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香刚刚关上了房门,便见门外站着一个人影,她还以为是王爷站在了门外,刚想要行礼问候,可仔细一看,却发现并不是王爷。
只见眼前之人很是陌生,却又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菊香便问:“你是什么人?这里是王府后院,可不是你能乱闯的。”
可那人只是静默了一瞬,又朝着菊香身后的房门看了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那人轻声问道:“她怎么样了?”
菊香闻言,有些疑惑,但想着能这么问,也是认识紫云的,便轻声道:“流了不少的血,但好在及时救治,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郑笙闻言,也没有答话,听到菊香的回应后,原本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继而便一言不发的离了去。
菊香看着远去的身影,心道:真是莫名其妙。
……
雾灵山
“二哥,你来了!”宫霖风微微挑眉,看着脚步沉稳有力而来的宫霖绝,便率先站起身问候道。
宫霖绝看了看早已经摆好的棋局,眉头一皱,不禁冷声问道:“人呢?”
这么多天了,宫霖风终于是沉不住气了,倘若宫霖风再不露面,他不介意再次直接带兵将信王府翻个底朝天。
可惜了那日竟是让那个婢女遮住了视线,不然此刻他早已经与南宫以沫相聚,又何苦这两日等的煎熬。
“急什么?二哥,三弟我从未与二哥下过棋,今日便下一局如何?”宫霖风伸出手掌做邀请状,邀请着宫霖绝坐下来,两个兄弟好好的对弈一把。
这还是宫霖风第/一次与他这个二哥对弈,想宫霖绝不仅是大将军,武艺高强,就连文采也是深得父皇的夸赞。
今日不若便以棋局定胜负。
宫霖绝紧皱眉心,却也不得不耐下心来坐在了宫霖风的对面。
只是刚一坐下来,便见来人呈上了一杯酒水,只闻酒水飘香四溢,便知定是佳酿。
只不过一瞬间,不远处的山崖上,便冒出了一群侍卫,他们很是熟练的将已经半昏迷的南宫以沫绑在了一根枯木上,很明显,宫霖风已经为南宫以沫下过药了,而另外一侧的绳子便掌握在几个侍卫的手中。
宫霖绝见到此幕,凤眸中一片冷意,极为阴鸷的看着对面的宫霖风。
“你这是何意?”宫霖绝冷声询问道。
“咱们先下棋,二哥,在棋局未分出胜负时,二哥不必太过担忧,我不会这么大胆的伤害二哥的心头好。”宫霖风轻声回应道,只一说完,便率先执起黑子,落在了棋盘中。
宫霖绝的心里虽慌,却也知道,救人一事急不得,便也耐着性子,落下了手中的白子。
“我想三弟也知道,这个南宫以沫是南越的长公主,你如此伤她性命,让东陵如何交代?”宫霖绝紧随一步黑子,却是很不悦的说道。
“虽说南越也是个大国,这两年来也是积贫积弱,也幸亏南越皇是个明君,不然南越还不知会是个什么模样。”宫霖风不紧不慢的说道,他在布局,等着宫霖绝跳入他的包围圈里。
“三弟应当也听说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南越国力比不得东陵,可也不能小看了南越,毕竟南越几位大将军能以一敌百,三弟确定东陵就一定能打赢这场胜仗。”宫霖绝一语双关道。
“我不是还有二哥的几十万大军吗?大敌当前,相信即便那些兵士认主,可还是抵不过家国的重要性。”宫霖风极为自信的说道。
看着越来越激烈的棋局,宫霖绝不禁皱了皱眉,稍作思索,这才敲定了一个位置落下了棋子。
“这里有一杯酒是专门为二哥准备的。”宫霖风轻声说道,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响音,宫霖风又落下了棋子。
他的局已经布成,只待宫霖绝自己钻进去。
“是吗?那便多谢三弟的好意了。”宫霖绝轻声回应道,只一颗棋子竟是落在了宫霖风所布置的包围圈中。
宫霖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他马上便要收网了,宫霖风重重的落下了手中的最后一枚棋子,坐看宫霖绝惨败。
可令宫霖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宫霖绝的棋子竟又落了下来。
一声清脆的响音不禁将宫霖风的思绪拉了回来,宫霖风颇有些不解的看向了已经下完的棋局。
只见他的将士兵卒都还在,只是他的核心竟不知何时被宫霖绝挖了空。
宫霖绝虽然没有动手来掐宫霖风的棋子,但宫霖风却知他已经完完全全的输了。
妙啊!实在是妙啊!宫霖风不禁抬眸看向了对面一直面色冷硬的宫霖绝,他又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将他的主将挖了去。
只一子,宫霖绝的棋局便起死回生,甚至带着浓浓的杀意袭了来。
“既然棋已下完,三弟不妨有话直说,怎么才能放了南宫以沫。”宫霖绝一字一顿的问道。
“二哥,咱们几个皇子中,也就是你深得父皇的喜爱,可是后来又被皇后弄去了北境,那几年,想来过得挺辛苦吧!”宫霖风冷声问道,却看见宫霖绝的眼睛早已经看向了他处。
“无所谓苦不苦,人无论流浪到何处,只要心有栖息之地,即使苦也是甜的。”宫霖绝眯了眯黑眸,紧紧的盯着正欲缓缓醒来的南宫以沫,不禁淡淡的说道。
宫霖风的双眸随着宫霖绝的双眸瞧了去,只见那悬崖边的南宫以沫正欲醒来,一双卷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正在昭示着一切。
宫霖风知道自己赌对了,继而冷声回应道:“二哥觉得自己活的挺好,可三弟我却过得就没这么如意了!”
想他幼年丧母,这么多年来,长期活在别人的冷漠与白眼之下,好不容易等到封了王,却仍旧逃不了皇后的打压。
不只是宫霖风,但凡是封了王的皇子,皇后都打压的紧,唯恐有人夺了太子的位置。
如今皇后好不容易才死,宫霖风这才得已喘息,明明有可以登帝的机会,他为什么却要白白放弃,拱手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