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宅子里有女人!”王语嫣冷声说了一句,手中的巾帕被拧作了一团。
一个男人,整天日落而去,日出而归,她也实在是想不出他到底是为了什么?除了女人。
“王妃说的没错,老奴也问了,里面确实是住了一个女人,而且传言还是一位美人。”乳母目光微眯,透着一丝凶意,果然是有女人勾|引了王爷,才害得王妃日日忍受蚀骨寂寞。
乳母所说皆与前些日子所言吻合在了一起。
王语嫣死死的揪着手中的巾帕,她也不爱信王,可是她没有选择,她只能为了家族荣耀,嫁给自己不爱的人。
自己的样貌虽不是多么倾国倾城,但也不是姿色平庸之人,难不成便让她的后半生枯死在信王府,凋零了一生吗?
宫霖风这个男人,他只是无情的将她这朵鲜花摘了去,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好好的呵护养着这朵花儿,反而是任其凋零,王语嫣怎么能够接受这种命运。
身体一个不稳,脚步踉跄了几步欲摔倒,幸而手却本能的扶住了一侧的矮桌。
“王妃!您小心儿……”乳母见王语嫣欲倒,便连忙伸手扶住了王语嫣的身体。
“我没事儿,奶娘,你继续说。”王语嫣深吸了几口气,又重新稳坐在了矮椅上。
“娘娘,那个进去增添东西的婢女还说,她竟然隐约听到了公主二字。”
“公主?”王语嫣咬唇仔细品味了一下这两个字,公主,哪里来的公主,哪个老皇帝又舍得将自己的掌上明珠囚禁在宫霖风的宅院里。
是听错了名字,又或者是其他原因。
“没错,是公主,那个婢女说她肯定没有听错,只是听到了这两个字,便被人给轰了出去。”乳母倒了一杯茶水,小心翼翼的递给了脸色苍白的王语嫣。
如果是公主,是哪国的公主,难不成还像西蜀那般,派个公主先来治治病,然后再寻个机会和亲。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王语嫣便不淡定了,若是和亲,她这个正妃又该当如何,以宫霖风的手段,为了成功登上帝位,废了她这个正妃,再娶个公主,他定是做的出来的。
父亲说过,信王绝不是个浅薄之人,他一直在为登上帝位而暗中谋划着,嫁给他,是嫣儿的福气。
万一信王登上了帝位,她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这么做!绝对不行!她不能丢了这个妃位,若是如此,她便只能做个侧妃了,这可是丢掉荣华富贵,丢掉脸面的事情。
对了,既然没人知道这个公主被信王藏了起来,她是不是就有机会先下手为强,杀了这个所谓的“公主”。
王语嫣的双眸映出了一抹冷光,这一切都是你宫霖风逼我的。
……
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晚,宫霖伟踢了踢脚边的酒壶,喝了这么多的酒,怎么还是睡不着?
宫霖伟有些懊恼,却一个不查,一下子便跌坐在了地上。
“殿下,你怎么坐在了地上,小心凉,冻坏了身子,快些起来……”
“紫云……呵呵呵……”宫霖伟傻傻一笑,仿若紫云真的走了过来将他扶了起来。
借着虚无的力量,宫霖伟跟着眼前虚幻的影子站了起来。
“殿下,你也真是的,下回少喝点儿酒,容易伤身……”
脑中的画面一幕幕的转换着,记忆犹新的便是来自紫云的关怀。
可画面一转,只看到紫云面容苍白,两行清泪顺着两腮流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的父母?为什么……”
“我恨你!我恨你!你真恶心……躺在你的身下真恶心……”
恶心!恶心!恶心……一句句的回音充斥在宫霖伟的脑中,终是再也忍受不了如此挑衅,只见宫霖伟似是发了疯一般,一下子便附趴在了批阅奏折的桌案上,又看到了那两本刺人眼睛的书册:“我让你们恶心!恶心……”
只见宫霖伟一个挥手,桌子上的奏折连同两本书都被扫落了下去,噼里啪啦声声作响,可这样还是不能缓解宫霖伟心里的愤怒。
宫霖伟两只大掌一齐用力,便将案桌给推翻了过去。
随手拿起旁边的珍贵瓷器毫不留情的扔了出去,甚至是拼尽全力一般,用力的摔了出去。
“本宫都没有怪你一次次的刺杀本宫,一次次的给你宠爱,将你捧在了手心上,有多少女人有你这种殊荣,你却要恶心本宫,厌弃抛弃本宫,紫云,你该死!你该死啊……”一声一声的怒吼自殿内传出,邱徳吓得不知所措,只得一声又一声的轻声呼唤着:“殿下……您没事吧……”
“该死!该死!通通都去死……”一声声的咆哮响遍了整个东宫。
邱徳怕太子殿下因为怒意而伤着自己,倒那时他便是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邱徳小心翼翼的推开了一点儿门缝,只见宫霖伟脸色通红,双眸更满是鲜红的血丝,手背上的青筋根根鼓起,整个殿内一片狼藉,手中还举着一只名贵的青花瓷。
宫霖伟听到殿门的声响,便红着眼睛看向了殿门,只见一只黑色头颅伸了进来。
宫霖伟举起手中的青花瓷,迅速的转过了身体,朝着殿门的那只黑色头颅狠狠的砸了过去:“滚!都给本宫滚!”
邱徳见情况不妙,便立即将脑袋抽了回来,可那青花瓷却狠狠的砸在了殿门上,崩落了一地的瓷片,竟有一小块瓷片崩了出来,直接划向了邱徳的侧脸。
“啊!!!”一声惨叫在殿外响起,邱徳忍住剧痛,一只手捂住了鲜血淋漓的伤口,一只手却捂住了自己的嘴。
在这宫里,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才能活下去,不然明天就见不到太阳。
身后的小太监们纷纷涌了上来:“邱公公,您怎么样?”
邱徳微微挥了挥手,只是无力的吩咐了一句:“没有殿下的传令,任何人都不得随意进出御书房。”
只一说完,邱徳便退了下去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