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宫霖风得了消息,生怕南宫以沫有个闪失,便连夜乘船赶了过来。
“怎么?没跑掉?”宫霖风见南宫以沫颇有闲情逸致的下着盘棋,便撩起衣袍,坐在了南宫以沫的对面,看了看已经下了半局的棋,数了数棋盘中的白子,正好少了一个,便执起白子,看着棋局想了片刻,才落下了棋子。
“怎么跑?王爷派人守的这么严实,连只鸟儿都飞不出去。”南宫以沫未抬起眸,只是看了看宫霖风下的子,便又放下了一颗黑子。
“我一直很纳闷,你抓我来做什么?杀了我?我的身份不是你能招惹的,利用我?好像你们东陵的事情我也插不上手。”南宫以沫皱了皱眉心,想不到这个宫霖风还是一个下棋的高手。
宫霖风也丝毫不敢放松,南宫以沫虽然是个女人,可这布棋之道缜密严谨,几乎找不出漏洞,反观自己的棋子倒是处在边缘挣扎。
南宫以沫想了片刻,只觉唯有一处方能落子固守城池,可这样一来,便失掉几个精兵强将,可宫霖风步步紧逼,南宫以沫只能忍痛割爱,将黑子落了下去。
“本公主说真的?你这好吃好喝的养着我,你不累?”南宫以沫抬眸看了看对面拧眉深思的宫霖风,只见他一门心思的落在了棋局上,未曾搭理过她一分一毫。
南宫以沫有些无趣的撇了撇红唇,不禁想起与宫霖绝对弈时的场景,那个男人只会故意让掉几个棋子,却还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到了最后赞叹之语接连自他口中说出:“阿沫棋艺精湛,为兄我甘拜下风。”
每当这个时候,南宫以沫就冲着宫霖绝破口大骂:“甘拜下风你个头,你明明就是故意让着我了!”
可是身为公主,这么不拘一格的话自从在他宫霖绝面前变成女子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了。
虽是如此,可南宫以沫每与宫霖绝对弈的过程中,仍能下的淋漓尽致,通体舒畅,只是苦了她一直不知宫霖绝的棋艺到底有多高深。
看着面前一直小心翼翼,拧眉深思的宫霖风,让她看到了几分宫霖绝的影子,只是一个人想着怎么让她开心,一个人想着怎么才能灭掉她的棋子。
但不得不说,宫霖风这个人也确实让她有了压迫感。
南宫以沫见宫霖风一直不语,只觉有些无聊,便也开始认真的对弈了起来。
待到月挂西头,这场棋局才结束,南宫以沫看了看棋局,又看了看外面的夜色,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困顿,身体又中着药,还陪着宫霖风大半夜的下棋,眼睛越发的睁不开了。
侍女仔细的清算了一下两人的棋子,便道:“回禀王爷,棋盘中有白子一百一十二。”
宫霖风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又示意她接着查一下黑子。
“回禀王爷,黑子也是一百一十二个。”侍女报完了数,便缓缓的退在了宫霖风的身侧。
宫霖风闻言,眸子里闪过一抹明亮,没有想到绝色不是南宫以沫所独有的,才气也是相当的不俗。
“没想到你棋艺如此高超,咱们再下一局。”如此精湛的棋艺,宫霖风自然不想错过,想要与南宫以沫痛痛快快的一决雌雄。
可宫霖风如此说了一通,却没有听到对面女人的回应,只听侍女附在宫霖风的耳侧轻声道:“王爷,公主好像睡着了?”
宫霖风听闻,抬眸朝着南宫以沫看了去,只见南宫以沫单手撑着自己的下颌,脑袋一垂一垂的点着,突然间便见南宫以沫的手支撑不住,红润的俏脸直直朝着桌面载去。
宫霖风脑袋还未醒神,大掌却先一步接住了南宫以沫欲摔在桌面上的俏脸。
这么快便睡了,还睡得这么沉?宫霖风不禁有些诧异,又转眸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唇角微微一笑,原来天色已经这么晚了。
可手里这绝佳的触感,倾城的绝色,以及酣睡的睡颜,宫霖风第|一次才发现原来女人会有如此动人的一面,寻常的那些女人只不过是他登上帝位的工具,这个女人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测范围。
宫霖风觉得自己的手越来越放不下这个女人了。
“查到今天来人是谁了吗?”宫霖风站在房前的亭台上,任这凉人的冷风吹拂过他的脸颊。
“回禀王爷,此人轻功极佳,水性也好,属下未能追上她。”李达恭声回禀。
宫霖风摆了摆手心中有所了然,只是来了一个人,想来并不是将南宫以沫劫走,便吩咐道:“四周布上水雷。”管他来人是谁,先炸死了再说。
“是,王爷。”李达立即抱拳回应。
接连几日,宫霖风得了空,便朝着这湖中亭赶来,仿佛与南宫以沫对弈是无与伦比的乐趣,孜孜不倦。
……
“娘娘,老奴终于得了点儿消息。”乳母急匆匆的进了门,赶紧将这刚刚得来的消息回禀给王语嫣。
“怎么样?奶娘,有王爷的消息了吗?”王语嫣焦急的问道。
乳母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待歇过了一口气才道:“果然不出王妃所料,王爷日日都会乘船出去,就自咱们王府的那条河里乘船而去,神神秘秘的,不知王爷到底去了何处?”
乳母将这些天亲自观察到的,再加上在一些下人那里打听到的,多多少少得了点儿消息。
“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吗?”王语嫣一听乘船,神神秘秘,王爷就躲得这么严实?
“也倒不是,只是老奴从那些每日往返跑杂的奴仆身上问了点儿消息。”乳母轻声回应道。
“奶娘快说!”王语嫣听到乳母如此回应,便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才让王爷如此挂心,次次不留宿整个王府。
“回王妃,王爷几乎日日乘船出去,据那个婢女所说,这河所通一处王爷的私宅,那里是王爷的禁忌之地,任何人都不可随意朝那宅子里去。”乳母仔细回忆着那个婢女所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