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公见宫霖绝手持圣旨,身姿挺拔立在龙椅下方,旋即便从朝臣的队伍中站了出来,双手呈拜见皇帝的跪拜大礼,口中雄浑嗓音便传遍了整个大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宫霖凡及拥护裕王的朝臣们见此,也连忙附身欲行跪拜大礼,毕竟这是将裕王推上皇位的最佳时机。
此时的王恩泽紧皱眉头,只朝着亲王列里的信王瞄了一眼,只见那人面上丝毫未显颜色,而身后的刑部尚书则有些沉不住气了。
“相爷,这……”身后足以王恩泽能够听到的声音徐徐传来。
眼见着大殿上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来,王恩泽的额头上不禁沁出了一丝的急汗。
只见王恩泽的身体渐渐矮了下去:“吾……”
“宫霖绝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擅传圣旨!”
皇后赵氏厉声一喝,她已经从刚刚的震撼中回过了神,连忙伸手扯开了那掩人视线的珠帘,疾步走了出来,不管这圣旨是真是假,只要皇帝没醒,她就有足够的时间将晋王扶上皇位。
凤眸中满是愤怒,看向了这大殿中正陆续跪下的众臣:“本宫看你们谁敢跪!这等乱臣贼子不止一次辱没了皇家威严,怎么?各位大臣们还想被他再次欺骗不成?不要忘了,三年前裕王可是怎么发配边城的!”
只一说完,皇后赵氏便将手中的圣旨扔了下去,原本早先宣读的那份圣旨便呈现在了大殿之上,那代表着皇帝旨意的圣旨,黄帛黑字的便映在了众位朝臣的眼中。
再听皇后赵氏如此言论,那原本几个欲跪下行礼的朝臣便定在了原地,仿若那膝盖处有着千斤重,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宫霖绝闻言,一双犀利漆黑的眸光直直射向身侧的皇后赵氏。
皇后赵氏看着宫霖绝那深不可测的眸光,似是带着浓浓的杀意,面上不禁畏怯了几分。
此时的宫霖绝看起来与三年前的宫霖绝极不相同,他的眸光犹如幽深的深海,里面盛放着令人畏惧的光芒,倒真是不像三年前,那个能够看的出一身阳刚正派之气的宫霖绝了。
不过那又如何,就算你变的再如何老谋深算,如今本宫把持朝政,你裕王仅凭借一道圣旨,便想要登上这九五之尊,岂不是痴人说梦。
脑中一闪,皇后赵氏的底气便又足了几分,一双美眸犀利回瞪向面前的宫霖绝,鹿死谁手未可知,三年前的手下败将,三年后本宫同样叫你入无底深渊。
皇后赵氏那弯艳丽的红唇微微弯了几分。
这场圣旨风波,最终以待陛下醒来后再作定夺收场。
而裕王则被皇后以‘假传’圣旨,意图谋害赵小侯爷的罪名圈禁在裕王府内。
坤宁宫
“如今宫霖绝的十万大军就在城外的三十里坡驻扎,虽说母后将他囚禁在了府中,可难保他不会来个举兵策反。”皇后赵氏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抚了抚疲乏眉心,今日被宫霖绝这般一搅和,让她感到身心疲惫。
宫霖伟眸中幽暗,只淡淡的看了一眼主座上的皇后,起身也算恭敬的朝着皇后行了一礼:“是,母后。”
皇后抬眸,看着宫霖伟平静的神色,她的这个儿子,她实在是太了解了,不是不对这江山没有兴趣,只是被狐狸.精迷了心智,可走到了这一步上,她又怎么甘心将这大好河山拱手让人,让百年世家赵府败落。
“母后知道你对我心中有恨,可这天底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等到你登上了帝位,自然会有像紫云……”
说到此,皇后见宫霖伟的脸色越来越黑,便仍未犹豫的说着:“那种女人自会朝你扑来。”
宫霖伟脸色难看,可最终还是紧咬牙关,硬生生的答了一句:“是,母后。”
皇后见宫霖伟一副隐忍极致模样,只见她的面色一转,缓缓的撑起自己有些疲累的身体。
宫霖伟快步上前扶住了站立不稳的皇后赵氏。
皇后赵氏趁机拉住了宫霖伟的大手:“伟儿啊!母后知道对不起你,可你也想想,三年前宫霖绝被发配边城,咱们也没少了暗中操纵,如今他又卷土重来,就算你不想想你自己,想想母后,那你也应该想想你的骨肉幕儿,毕竟他可是你唯一的儿子,是那个狐狸……紫云的孩子。”
宫霖伟闻言,心中不禁一动,皇后所言倒也不差,宫霖绝登位,难保不会赶尽杀绝,但这也是极不太可能发生的事情,可谁又能想到有个万一呢?
皇后赵氏见宫霖伟一副沉思的模样,便知晓她的话已经对宫霖伟起了作用,只要宫霖伟有心,这皇位还能远吗?
信王府
“王爷,想不到皇帝陛下如此重视裕王,甚至还亲自下了圣旨将皇位禅让给裕王,只是不知王爷该如何下接下去的棋局?”崔宪眉头紧锁,心中一片忧思。
如今裕王不禁占了天时地利,就连皇帝也跟着下了道圣旨。
“不急,只要咱们牢牢握住手中的筹码,不怕这场“仗”打不赢。”
宫霖风手持黑子,瞅准了那一处漏洞,薄唇微微一抿,掷地有声的黑子便传来一声清脆的响音。
崔宪闻音,连忙自思虑中回神,只见自己的白子瞬间便陷入了死局:“王爷的技艺实在高超,属下恐之不及。”
宫霖风唇角的笑意加深,随手便将手中的散子放入了棋伺中。
“启禀王爷,属下有要事求见。”被派去看守东苑的侍卫长李达急匆匆的进了房间,面上一片焦躁。
“何事?”宫霖风开口询问道。
“启禀王爷,属下无能,东苑被人劫了。”只一说完,李达便觉自己的头颅仿若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脖颈,连忙将自己的额头附跪了下来。
“什么?”宫霖风终是沉不住气,极为紧张的自软垫上起了来,崔宪闻言,也被吓了不轻,要知道那东苑里可是关押着王爷手中最重要的筹码,那是王爷手中的大半个江山。
“一群废物!人全都被劫走了?”宫霖风踏步上前,对准李达的左肩毫不留情的踹了下去,愤怒的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