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来哦,就快到了!”唐星叫唤着,向身后招了招手,眼底却是一片冷寂狠辣的光芒。
“哎哟!”小韵被长长的裙摆再次绊倒,揉了揉酸痛的脚裸,在一片漆黑的夜中,连月光都见不到,看不到任何东西,可脚底的感觉中,却是一片光滑温润,还有这凉凉的温度。
安木扶起她,手中的树枝一下一下向黑暗中探着,小心翼翼,“唐公主,为何我们一定要走这条路,而且天色阴暗,连落脚之处都看不见,很不习惯,安木怎么感觉……有些诡异?”
“问这么多干什么?”唐星不耐地皱起眉,对于这个计划之中忽然多出来的女人,她可是没有一点点好感的,索性不会影响到计划的中心,也就由着她去了。
小韵不语,暗自记下所走过的路程,以及饶了几道弯,被绊倒了几次……忽然,她顿住脚步,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的表情精明而严肃,语调却还是同平时一样的漫不经心,“小唐啊,我记得我在地牢中的时间没有多久,现在应该是青天白日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才对呀,可现在的这种坏境,令我想起了阴森森的古墓。”
我现在带你去的地方,是比古墓还要可怕万分呢!唐星撇嘴,嘴角勾起勉强地笑容,“是吗?不用在意这些的啦,反正我们很快就会看见了。”
很快就会……看见死神了!
黑暗中,唐星的表情诡异而恐怖,早在千年之前,她就已经被那抹风华绝代的身影给逼疯了,理智被无限的嫉妒毁灭,剩下的,只有妒意。
安木打了个哆嗦,无端地感觉到有一阵幽幽冷风吹过,冷入骨髓。
“楚小姐,我们快点走吧,这里……我有一种不详的感觉。”她看了看四周,仿佛处于一个黑暗的世界里,视线所及,都是一片地黑色,唯一可以感觉到的,只有身旁那微凉的温度,以及那名少女身上散发出的清浅莲香。
小韵点点头,眉目紧锁,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她给遗漏掉了。
走了一段路程之后,果然如唐星所言,出现了点点亮光,安木欣喜若狂之余,松开紧紧挽着小韵胳膊的手,一阵小跑,向那抹亮光奔去。
唐星的嘴角笑意扩大,看向小韵催促道,“我们快走吧,前面的就是了。”
不对……小韵望了望身后的一片漆黑,又看了看眼前的亮光,心中的感觉愈来愈强烈了。
“快走啦!”唐星笑着,伸手一推,小韵踉跄几步,只好向前走去,一边留意着唐星的举动。
光线变得强烈,仿佛这是一处洞口,安木的身影飞快消失在亮光之中,小韵下意识地眯起眼睛,一步一步地往前,却忽然凝住脚步,她发现,唐星嘴角的那抹笑意,竟是……邪笑!
那种不怀好意的,充满贪婪的笑意,令小韵不由得为之胆颤,电光闪烁间,她终于明白了,之前心中的那抹疑惑。
为何在之前,唐星永远都是走在前头,并且没有一步摔倒,只是快速催促着?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对这里异常熟悉。
“真是聪明呀,这么快就想到了!”唐星高傲地仰起头,手狠狠一推,“不过没关系,你那朋友还在等着你呢。”
一声冷抽,小韵明白了那声‘朋友’的含义。
这并不是代表唐云、月弦、妍儿、stock,甚至不是刚刚认识的白安木,而是一位任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的人物——魔女大人,慕容隐。
这是一个封闭式的的空间,很大,其中滚烫的岩浆占据了大半位置,岩浆翻滚着,溅出跳跃着的火花,小韵终于明白,为何适才在那一片黑暗中,脚底会有着光滑冰凉的触感了。
只因这块地面,是用上好的羊脂玉所制,也是唯一可以接受滚烫岩浆温度的凉玉。
安木已经不见踪影,不过从刚才那个方向……她恐怕早已投进岩浆之中,作为第一位血祭者了吧?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了吧?”慕容隐仍然是一袭玄色墨袍,衬托着略有些苍白的肌肤,唇边隐着一抹冷冷的笑意。
“别急嘛……我亲爱的魔女大人。”一双手指扣住她的下颚,捏出青紫的颜色。
小韵的目光随着这双手指向上望去,瞬间,神情一滞,瞳孔猛地缩起。
这人竟是……唐云!
他松开捏紧慕容隐下颚的手指,像小韵的方向走去,声音雅致温润,“很抱歉,请容许我为自己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唐云,同样的,也是唐星与唐心公主的哥哥,千年之前的西朔太子。”
唐云走到小韵面前,俯下身,在女子的唇畔落下深深的一吻,“千年不见,韵儿似乎更加美丽了呢,这味道,越发的甜了……”
小韵睁大眼睛,盯着唐云的面容,许久,展露出甜美的笑容,“是呀,我也是这么觉的呢!只是不知,尊贵的太子殿下来我这个小小的平凡女子身旁,不惜用手段来伪装自己,又是为何?”
第一次见面,他一袭淡色云锦,在路边等待着,却不料,原就是等待着那架金光闪闪的马车到来。
第一次见面,她以为,自己救下的是一位外表纯美实则腹黑的小白兔,却没有想到,这是比小白兔更加可怕的魑魅魍魉。
慕容隐看着,一声冷笑,却是不语。
小韵的目光转向她,“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便是今日纱帘后的那位丞相夫人吧?”
“我早就知道,你并非池中之物。”慕容隐的苍白的冰唇勾起浅浅的笑意,墨色的发丝却是凌乱地黏在额上,被汗水打湿。
小韵歪了歪头,一进入这里,就有一种全身酸软的感觉呢,怪不得这位魔女大人如此狼狈。她抬头,看着唐云的面容,“反正我们是逃不掉的了,你就为她松松绑吧?其实那绳子是不用捆得那么紧的。”
唐云极尽温柔地一笑,抚摸着小韵柔软的发丝,像是在哄着一只小宠物,语调柔和而宠溺,“这可不能怪我,实在是那位魔女大人太有本事了,我不确定在为她解开捆仙绳后,她就没有了那个能力逃走。”
“好吧……”小韵无奈耸肩,无视唇上流连忘返的手指,继续问道,“其实,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你这么千方百计地伪装自己到我身边,是想要得到什么吗?”
“是呀。”唐云的温热气息扑倒她的耳畔,“为了得到……你的心,你的情,你所有的嗔怒柔美。千年前,你选择了那个如青莲一般的月弦大师,千年后,为何你还是选择那个和尚?”
小韵别过脸,下颚的手指骤然发紧,“回答我的话!”
“没有为什么啦。”她叹了口气,“我又不是爱情心理学的专家,上一次你装作中了剧毒,我为了能在死神的手中留下你的命,可是连初吻都祭献出去了呢,你还好意思说!”
一想到这个她就郁闷,要是早知道这小子的伪装能力这么好,她就不会去与魔女玩一场‘大变活人’的游戏了,顺便还会送上狠狠的拳头。
唐云一怔,眸光瞬间变柔,那是他这漫长的一生中,得到过的最好的礼物了。
忽然,岩浆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火花翻滚着,像是即将要烧开的壶水。慕容隐一惊,面色一沉,她已经预料到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终于……时间到了!”唐云的眼眸瞬间变红,嘴角勾起兴奋而嗜血的弧度,温柔地抚摸着小韵的脸颊,“待会儿放轻松,我们很快便能在一起了……”
这个疯子!
这个为情所困的疯子!
小韵皱起眉,挣扎着,却被唐云的手指狠狠扣住,“你……你想要干什么?”
慕容隐冷笑,“不用挣扎了,这还用问吗?”
看着底下翻滚着的岩浆,颜色很艳,水位很深,如果即将要被丢进去的不是自己的话,她想,她会很乐意观看这一生活中的调味酱的。
————题外话————
昨日辉煌谁看淡,昨日歌声谁唱断?
昨日身旁谁人伴,昨日谁在轻声叹?
昨日江山谁人乱,昨日颠峰谁独占?
昨日辉煌难在现,昨日早已说再见?
昨日寒雪在独舞,昨日战场如猛虎?
昨日沙场擂战鼓,昨日江山谁做主?
昨日颠峰在不在,昨日颠峰谁不败?
昨日谁守皇城外,昨日风云谁人盖?
昨日飞雪吹满天,昨日谁写帝王篇?
昨日谁占断崖边,昨日早以化云烟?
昨日英雄早落寞,昨日龙刀谁人握?
昨日沙场谁名刻,昨日江山被谁破?
昨日风花谁雪月,昨日谁奏伤人乐?
昨日谁能永不灭,昨日谁人笑三界?
昨日谁人指天啸,昨日谁人剑出鞘?
昨日疆场谁独傲,昨日谁占帝王道?
昨日情愿难在叙,昨日刻下离别句?
昨日谁闯帝王域,昨日辉煌难在忆?
昨日谁人无起伏,昨日红尘皆虚无?
昨日只身踏江湖,昨日江湖战迷途?
昨日歌声为谁唱,昨日忧伤早以忘?
昨日后浪推前浪,昨日昨日以埋葬?
昨日歌声昨日吟,昨日佳人轻抚琴?
昨日谁人驾彩云,昨日天涯谁人寻?
昨日江湖谁人闯,昨日雄师谁人挡?
——《昨日帝王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