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小道胡同里,有人在阴森森的冷笑,有人在抱着胳膊看好戏,有人在瞪着眼睛不知所措,有人在低头沉思走神天外。
冷笑的自然是stock,他的语调衬托着这场景,是别样的森然,“OK,现在没别人了,你是不是该说说,你究竟是谁?或者是换一种说法,你接近我们干什么?”
倾城看着他闪耀的金发,打了个哆嗦,像是前一刻的绝美天神,忽然变成了凶神恶煞的阎王。
唐云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像是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把目光投向妍儿。但很可惜的是,这位大小姐完全鸟都不鸟他一眼,一路上心神晃晃的。
小韵还是笑眯眯的样子,语调缓缓的,“诶,你这么干什么?可别吓着人家美人了,看她那身子抖的,都快成刷子了。”她咧嘴一笑,雪色的牙阴森森的,“美女,告诉姐姐,你的名字身份是什么?要是被我发现你不诚实的话……嘿嘿嘿。”
倾城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自称姐姐,怎么看怎么怪异,难道这里的人,都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心吗?她好歹也是一位名动京城的一枝花嘛,前有波涛汹涌后又悬崖峭壁的……
倾城眨巴的大眼睛,对于要不要坦白一切这个问题很是纠结。特别还是,她此时正面对着自家少主的拷问。
“不是有一句话叫什么什么为俊杰的嘛,你非要逼我动粗是不是?”小韵看着美人,哀叹一声,“我还没看出来,原来美人喜欢用这种方式啊,不过也没关系,虐虐更健康。”
倾城惊恐地瞪大眼,看着面前的少女从身后慢慢抽出……呃?什么都没有?
一旁的stock却莫名地打了个寒颤,回想在前世时,文韵就是用这招,配上淡淡然微笑,令那些总是不松松筋骨不健康的人,七窍流血到了地狱。
她有着连她父母以及整个世界都要为之惧怕的利刃——毒。因为从小便寄生在体内的那位毒中王后,虽然代价就是生命,但也在同时令她拥有了可化百毒为自身一体的异能。
这次……stock看着小韵,为还不知所云的倾城美人默哀。
文韵不会要动用那种东西吧?世上的毒素永无止境,而她的自身,可以说是一架调色盘,具有把所有毒素都融合变异的能力。不过,这种逆天的异能,他可不想要,应该说是,无论哪一个人都不会想要的。
倾城额上的冷汗滴下,莫名地感受到了一抹邪恶之气,灵魂在威压下叫喧,令她的血液都似乎凝固。
“等等!——我,我说,我都说!”
小韵目光淡淡的,茶色的眸子流露出一抹遗憾,“早说不就好了,但问题是,我现在不想再给你机会了。”
stock闭眼,在文韵眼中,什么神经毒素微生物毒素都是小儿科了,但这不代表其他人也和文韵是一样的观点,把那视为致命毒素,对其他人有着一定的致命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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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堂,茶阁。
美人榻上,红衣女子卷席而坐,左手端着一盘精致茶点,美艳妖治的脸庞不施任何粉黛,像是火焰般燃烧的艳唇,凹凸有致的娇躯,她就如火红的玫瑰,明亮而热烈。
蓝衣女子静静地立在紫檀木桌前,提笔,在白纸上写下奔放的隶书。齐耳的短发上没有任何修饰,只是在左耳后的头发那里接了朵美丽的粉嫩星花。较小的身段,兰花般的忧郁而娇弱。
白衣女子淡淡地微笑着,左手执黑,右手执白,在棋盘上与自己对下。好似一股暖风萦绕周身,楚楚动人,眉目如画。乌黑的发丝垂至臀后,看上去是那样的纯净,她就像百合一样飘逸而纯洁。
紫衣女子站在窗前,散发着冷冽的气场,黝黑的眸子身处隐藏着丝丝嗜血,沉静而深远。眉眼之间,那种散发以外的冷意,淡漠无尘,好似那未出手的宝剑,又像芍药的冰冷而美丽。
“北朝三公主及五天后便回到达西朔,下嫁给慕容将军。皇帝也似乎很看好这门亲事呢。”白衣女子轻启朱唇,温柔的嗓音如一汪春水,令人心醉。
蓝衣女子嗤笑一声,澄澈的眼眸中划过一丝不属于她兰花般气质的深沉,“北朝的赫连玖吗?这老不死的倒也想得出来。”
“皇帝不都是这样。不过,想让公主在天下消失也很简单,我这里正好缺了个施药人呢!”娇媚的语调慵懒散漫,出自红衣女子之口。侧身,“诶,我说叶落小姐,你也好歹说一句啊,在这里干嘛还要装那个死人脸?来,给姐笑一个,省的看得心烦。”
紫衣女子冷眸一扫,面无表情,“倾城这次的任务,似乎时间久了点。”
蓝衣女子蹙眉,拿掂着毛笔的手指一顿。
白衣女子淡淡笑着,“先不讨论这个。好像有客人上门了。”
“终于有事儿干了!”红衣女子欢呼,第一个从美人榻上弹起,如水晶般剔透的双足轻巧地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楼下,那是一位少女,看身形仿佛是在十四五岁左右,黑袍黑纱黑发,只露出一双死水般的眼眸,眼睛的轮廓极为漂亮,睫毛纤长而卷翘,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请问,有什么事么?”蓝衣女子先一步下楼,打量着这位客人,声音娇弱惹人爱怜。
黑纱少女随意挑起眼帘,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如玉雕琢般。
白衣女子淡笑着,看清楚这位客人手中拿着是一幅画卷,做工极为精致,出自于西朔皇家的手艺。那这位客人的身份,是公主?皇后?还是某位妃子?
红衣女子慵懒地半靠在走廊,眉眼间永远都是几抹似笑非笑的色彩。
在画卷展开的瞬间,不约而同的响起四道抽气声。紫衣女子那总是面无表情的脸庞,终于出现了震惊讶然的神色。
画卷上是一名少女,雪肤冰唇,长长地睫毛半掩凤眸,瞳孔竟是极为异样的茶色,抬首间,风情万种,眉宇处是绝代风华的傲然天下,却又有几分莫名的桑凉疲倦。倾斜的刘海划过优美的弧度,似妖似仙。
可以看出,这落笔之人对这少女的深沉情感,一笔一画之间,把神韵很好的描述了出来。
但白衣女子知道,这才只是画出了十分之二的韵色而已。
“这……这是?”红衣女子语不成句,看起来激动异常,令黑纱少女微微蹙眉。
“总裁!”蓝衣女子瞪大眼睛。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