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是否该向我们解释一下,这位不知名且笑得一脸欠抽的货是谁?”
法兰,黎城,旅店。
唐云一笑,雪色的牙阴森森的,像是只有在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吸血鬼大人。
妍儿的神情总是温温柔柔的,像是悲悯天下的圣女,但事实上,她是一位不折不扣堪比慕容隐的恶魔美人。
小韵打了一个寒颤,手指颤颤地端过桌上的花酒,实属壮胆。她的眼神瞟向一旁容颜像是维纳斯雕刻的优雅男子,有些恼怒,却又马上把眸底的神色给飞快掩下,讪讪地笑着,“呃……他是……我的一位故人,几百年前就认识了,在法兰遇见。”
妍儿狐疑地眼神也顺着小韵的目光看向悠然品着一杯不知名咖色东西的男子,有瞬间的惊艳。然后,她的神情一换,变得异常严肃,“韵子,我觉得……你的这位故人,如若去我们西朔怜人楼做小倌不错,至少可以付得起你去天下吃遍美食的想法。”
噗——
小韵一呆,刚进口的美酒在空中划过美好的水线,精确地落在唐云的月华白衣袍上。
少年的脸色飞快下沉,看上去有些稚嫩面容如同乌云压城,阴沉沉地一片。
他的神色变来变去,最终,狠狠地瞪了小韵一眼,转身回房。尽管,配上像是小白兔般温顺的容颜,这一眼毫无杀伤力。
谁都知道,唐云性子好,语气柔,唯一的缺点也就是那么一点点的小洁癖。
妍儿柔柔一笑,看向小韵,忽然眼神凶恶地看向她,直到把对面少女给吓得心底发毛。
她的神色又一转,换为了平时的柔弱,语调细细地开口,“云云那一眼威力太弱,我帮他制造一个威力强的出来。”
小韵嘴角一抽。谁来告诉她,面前这个正在邪恶微笑的魔鬼是哪个?
是谁把昔日身姿杨柳体态柔弱嗓音细细的美人给带走了?这丫的,完全是与唐云一样:披着羊皮的狼。
妍妍女侠,她这个八十多岁的老婆婆心脏太软弱,禁不起您这么吓啊,要是有一天,吓出心脏病来可就是罪过了。
一旁姿态慵懒而雅致的Stock轻轻笑开,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queen的脸上出现过如此表情了,似嗔似娇似怒。
他眨眨眼,有些狭促,“queen,cannothandleit?”
小韵一颤,丢给Stock一个白眼。这家伙,真是越来越休闲了,竟然在用如此的语气,问他曾今的女王上司:这点破事可以搞定吗?
“Please speak Chinese。”她一笑,异常灿烂,灿烂到令人心底发颤。
这里不是英国,请说中文。这群古人是听不懂你的鸟语的。
Stock保持着他那慢条斯理地品咖啡动作,虽然,这里的人视咖啡为毒药,但他还是喝得津津有味。
妍儿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对话,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像是被隔绝在了不同世界一样,明知前方就是出口,但又不得而入。
这也令她越来越好奇,这个身份神秘的少女,以及这位有着蓝瞳金发的男子,是来自于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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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朦胧,月陌上。
这是一片很平静的湖水,丝毫不起波澜,像是一面水灿灿的铜镜,一如她此刻的心。
慕容隐想过千种与竺悠相遇的方式,是愤怒的?兴奋的?还是悲伤的?激动的?
她惊讶于自己的平静。
今日,竺悠问起她的家世,她第一次骗了这前世最为亲昵的好友。
“我姓慕,叫慕容。家里人都叫我容儿,父亲从商,现卖一些药草之类的东西……”
“是吗?我叫竺悠,你就叫我悠然吧,就是那个‘悠步闲庭吾思远,怡然四顾清风徐’中的悠然。”
……
“慕容,过来一起玩吧,湖水凉丝丝的呢,特别舒服!”渔船上,竺悠的声音悦耳动听,给人一种如玉珠落盘的清脆感。
慕容隐回首望去,唇畔掩着一抹冷冷的笑。
渔船边,女子笑意浅浅,无论何时何地,都给人一种乖巧温和的好感。一袭米黄色衬着他的身姿娇小可人,裙摆被掀起,露出一双裸露在外白玉般的小脚,此时,它正欢快地拍打着水花。
如果此女子没有那过人的心机,而她也没有前世的记忆的话,这应该会是一幅绝美的画卷。
水花四溅,像是白玉上点缀的珍珠,诱人心魂。
“过来啦过来啦……”竺悠看她一眼,不满地嘟起唇瓣,在夜中闪烁着粉嫩的光泽。
“恩。”慕容隐幽幽一笑,如同深谷中的君子兰,却不知,她本是那妖娆罂栗,那个世界的海洛因。
她走近竺悠,目光停留在那裸露出的雪色脖颈上。竺悠一直都很漂亮,像只骄傲的天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