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黎城。
小韵嘻嘻笑着,坐在拍卖会的VIP包间,现在她已经可以确定两点,第一,法兰帝王绝对是穿过来的,而且,还是一位尊贵的英伦皇室。
第二点就是,这位帝王与她百分百是熟人,而且是熟得不能再熟的那种。
小韵开始思考,在那个世界与她很熟的英国人……
最终,她一脸挫败的往后倒去,在经过无限次思考后,总结:很多。
不过,这位穿越人士真伟大,竟然把那个世界的英国巴黎给搬过来了。现在她好奇的是,这位穿越同行是不是把埃菲尔铁塔、巴黎圣母院,以及多瑙河也给完完全全地复制了下来?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这就可以当成是一次英国巴黎的旅游了。
忽然,闪烁的灯光一下子黑了下来,从这一点就可看出,法兰人的修养极好,遇到这种事情,这群古人没有惊慌失措纷纷囔囔,而是安静地等待。
然后,又是突忽其然的,灯光射下,形成圆锥形。灯光中的一人站得很直,在这片黑暗里,显得有些突兀。
“欢迎各位来我们Artcurial捧场,今天的拍卖系列——油画,相信各位也已经听闻了,那么,废话就不多说,让我们进入正题!”
那人激烈而热情的声音,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态度,他的视线扫过,会令每个人的心中都出现一种:他在看着我!的感觉。
小韵托起下巴,双眸亮闪闪。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今天的拍卖会一定会给她以极大的收获。
不过,这开头倒是令她吃了一惊,没想到,那位伟大的同行准备把油画也延伸到古代来,这可是一件不小的工程,而选择由拍卖入手也最为捷径。
这里的法兰人心理素质一定都非常地强悍,每天都会活在意想不到的惊喜之中,在这里,大惊小怪反而显得格格不入了。
“第一件拍卖品——黄昏。这是经过主人的数次改动后的作品,美丽的少女穿着黑色长裙,落日的黄昏打在她的侧脸上,无论是色泽还是画法都可以称作是perfect!看起来,会有一种异样的美,底价,五十万!”
短暂的倒抽气声响起,无数狂热的目光落在这副画上,却没有一人惊呼。
小韵看了看,眼中布满笑意,还带有淡淡的惊讶。
这幅画就如主持人所说的那样,画调整体以红色为主,火一般的红,天空中的整片云彩都似燃烧起来的一般,而少女的黑色在这幅画中无疑是画龙点睛的一笔,却是很完美。
“好!三十六号举起了牌子,七十万!还有更高的价格吗?”
……
“恩,这边的五十八号又加了五万上去,七十五万!”
……
“一百五十万!完全是底价的倍数,二十四号!”
……
小韵一脸惊叹,没想到,无论哪一位法兰人,他们的家产拿出来都富可敌国。
她默默垂泪,摸了摸自己许久没有进账的钱包,与这里的人比起来,她倒显得像是那上京赶考的穷书生,寒酸的要死。
自从到这个未知的空间里来,她就好像忘记了金钱问题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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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来一件上房。”
“老板,来一坛花酿。”
旅店内,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不同的音调。
一个是冷若冰霜的寒,一个是温若春风的暖。
慕容隐顿了一顿,身形微颤,随后冷冷回首。
这个声音,她至死都不会忘记。当年,她们一起把酒言欢,笑谈风月,由天文谈到地理,由民俗谈到政治。
只是没想到,她的出现竟比前世早了那么三年。
竺悠。
女子朝她一笑,如沐春风,带着淡淡的温馨,像是在暗夜中的一抹彩阳。
她的脸庞秀丽,眉目间是绝美的柔和,肤色极为白腻,身材苗条,弱质纤纤,言行举止端庄娴雅,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韵味。与千年前的一样。
“好巧,你也是住这间的么?”
慕容隐面色极冷,这句话,与前世的那时并无差距,在她们逐渐走在一起时,就连前世的那人都会觉得奇怪:大家闺秀与战场魔女,这两个毫不相关的人怎么会走在一起?
“哎哟,这位小姐,你看这……本小店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要不,这后头还有一间我女儿的,如果不介意,要不去看看,勉强凑合一晚怎么样?”
客栈老板面含笑意,对于这位主儿,他这个小店可惹不起。
“那怎么行!”竺悠眉一挑,先一步说道,上前自然拉住慕容隐的手,“这位小姐千金之躯,怎么可以去与你那卑贱的女儿挤一间房!”
她面露怒色,眼角似嗔似娇,令人心神恍惚。
慕容隐眯起眼,仿佛看到了前世的竺悠。
那时的她表情娇俏,粉嫩的唇微微嘟起,像一只雪色的兔子,一下就触动了她心中的那块柔软。
“你们也太狗仗欺人了点吧?不就是忘带钱了么,我帮她付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恰好拿了她钱的小偷倒是可疑的很,不过当时竺悠这一段话说得理直气壮,豪气万千,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眼神,很容易就可博人好感。
“那……那您说怎么办?”老板一阵无奈。
竺悠大大的眼睛一转,如同闪耀的黑宝石,“这样吧,我的房间还是可以住下两个人的,你和我一起睡如何?”
最后,她的目光看向她,诚挚而水光灿烂,一般没有人会拒绝。
慕容隐勾起嘴角,掩住了唇畔荡漾的浅浅讥讽。
“我当你默认了哦!”竺悠的笑容愈发地亮丽起来,像是天边的彩虹,令人的心情也禁不住愉悦。
这便是竺悠的魔力。
天知道,在前世时,她知道自己这多年唯一的好友是一枚早已种下的棋子时,心痛欲绝,像是在刀口凌迟一般。
竺悠的死是她亲自动的手,死相极惨,身体上是被一刀一刀地往外割,那种刀乃她亲自制作,极薄,却又锋利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