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坐了几天马车,一路有俊男美女相伴,但也会有一种审美疲劳。不过还好的是,法兰终于到了。
小韵跳下马车,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呼吸着这里独数的清甜空气,只感觉神清气爽,好像,这一路上的疲倦都不曾存在了。
妍儿面含微笑,缓缓走下马车,看得唐云直撇嘴,又扭头望向小韵:看见没,这才叫大家闺秀,哪像你啊!
在马车内,美人就告诉了一个于他们来说都非常不幸的事实:失忆。这就代表,在此后的一生中,就会有一个极为麻烦的小姐赖上他们了,直到找回记忆后为之。
这是法兰的黎城,一路上风景如画,不过令小韵感到惊奇地是,这里竟隐隐都这那个世界的贵族复古风,是英国皇室的优雅及雍容。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黎城就如那个世界的巴黎,这里相比其他四国来更为先进,感觉中,这里的居民抛弃迂腐,已经逐渐走上潮流的漩涡。
小韵的眸中闪耀着兴奋,这个国家的君王,她一定要见一见,简直是……太天才了!
“我们走吧!你们先在这里找找有没有hotel,不用等我了。”她眨眨茶色的眼,一蹦一跳地逃开。
她可是很想知道,这个很像巴黎的城市,有没有那个地方的拍卖会。
看着小韵的身体渐渐消失,留下两人各种风中凌乱。
“那个……她刚才是什么意思?”妍儿一脸疑惑,没想到这普天之下,竟然还有着她慕容四小姐不懂得东西。
其实,她不懂的东西多了去了。
唐云摇摇头,与小韵在一起,心理素质一定要好,他已经习惯从少女嘴中时不时吐出的一些不知名词语了。
在那时,小韵就会以白痴的目光看着他求知若渴的神色,先是鄙视一番,然后才恍然发现这不是在现代,面对这一群古人,也不能太过于刁难不是。
暗中,有一双纯净似蓝宝石般的眸静静地看着他们,眼底划过一丝深沉,然后才是若有所思。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那刚才看似十二的少女,是文韵?
当然,这还不能确定,不过看背影,却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那个生于书香门邸的公主,他曾今的未婚妻,自小便在药罐子中长大,有一双极美的茶色眼瞳,在三岁时被人在体内种植下九幻琉璃蛊,所谓九幻,就是在每个九月,都会经历无与伦比的痛苦。
那种痛,就像是在哪首歌中写的:梦如火里取花刀口吟诗,泼墨见山水梵花开凄美,梦是我的原罪画出我的世,却偏偏要享受——幻觉。
琉璃蛊极为可怕,折磨的不仅仅是肉体,还是精神,甚至是灵魂,所以,文韵在三岁时,就被人下过‘此女绝活不过二十岁’的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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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黎城,旅店。
这是一处通风极好的房间,设计地极其精巧,有种浓浓的贵族风。
慕容隐细腻如白瓷的侧脸隐在暗处,手中翻着膝上的书卷,她永远也不可能会有着偷闲半日浮生的机会。
只是……她皱起眉,令一旁的下属看得惊心。
这少女可真有本事,竟可让魔女大人如此费神。这还是,大人这几次以来,为数不多的皱眉呢。
慕容隐确实是在为小韵的事而烦恼,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这名少女远不可能像表面上这样毫无心机。
毫无心机的人,会在不动声色间把本该是笼中之鸟的唐云给调走吗?
毫无心机的人,会令她这人人惧怕的第一魔女也要为之如此伤神吗?
这还是她第一次,知道了还有如此难缠之人,这是无论前世今生都不该有的抓狂。
此女没有任何背景,一切关于她的东西都没有,就像是,横空出世闯进来般。
慕容隐极为讨厌这种掌控不住的感觉,本来,这天下应该刻上她慕容隐的名字,可却又出现了小韵这个变数。
当然,这个时候的小韵还不知道,他的行为举动已经无意识间挑拨了慕容魔女的怒火, 若她知道了,也定会大为生气:你气什么气?奶奶我还没生气呢!都已经躲去法兰了,你还追什么追?
慕容隐端起桌上的茶瓷,凑到鼻尖,是咖色的,有着浓浓的香甜,浅品下,极苦中还带有腻腻的甜。
这可不是她的清茶。
下属急忙走出,恭敬弯身,“主子,这是来源于法兰,名叫‘咖啡拿铁’的东西,可提神,具有着浓茶的效果。属下看您这几天睡不好觉,就自作主张地拿来了……”
慕容隐晃动着瓷杯,杯中的咖色形成漩涡。下属的腰再次弯下。
咖啡?
“算了,起来吧。”慕容隐转过身,没有注意到这位下属眼中一划即过的异色。
这咖啡极为浓郁,苦中带甜、甜中带苦,正好掩盖住了那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
喝吧喝吧……最好喝死你!
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在风阴的那一幕:魔女的眸底闪烁这阴冷的光芒,慵懒坐卧在墨色的软榻上,像欣赏一般看着战场上血腥炼狱。
“爹爹……爹爹!”两岁还不到的燕燕撅起小嘴,伸出白嫩的双臂想让他抱,完全没有搞清楚现在的情形。
“燕燕!”温柔贤惠的妻子一脸惊恐地看着那高高在上的魔女,抓紧了怀中的孩子,犹如护小鸡一般。
他正跪在地上不停祈求,额上一片紫红色,“放过她们吧,燕燕还小……燕燕还小……”
魔女冷冷的勾起嘴角,然后,手一挥,他的眼底闪现出绝望的色彩。
小小女孩连惨叫都还没发出,这是她会叫爹爹的三天零一个小时,这个生命就已消失在时间,化为尘土,就在他妻子的怀中。
……
下属低下头,眼中闪耀着阴森决然的光芒,不动声色地退下。
慕容一代……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