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纱飞扬,尖而细的高跟鞋映衬着透明度极高的肌肤,眼角上挑,大大的的茶色眼眸被画成细长的狐狸眼,柔美淡雅,妆容淡而精美,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技术。
妍儿瞪大眼睛,是掩不住的惊艳。她从未见过小韵换件衣服会是如此模样。
Stock 眯起眼,上下打量着面前紫裙紫纱的小韵,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这才是那第一总裁----文韵女王嘛,只不过,他没有想到,那个具有暴力倾向甚至痴傻的女子,竟然会令韵女王如此在意。
熟悉的妆容,熟悉的盘发,熟悉的衣裙……小韵目光一闪,茶色美眸寒光乍现。
“芸芸,芸芸……”一袭红裙的阿棉抱着她的布娃娃,喃喃自语,眸子如水晶纯净。
小韵心口一痛,缓缓抚摸着阿棉的雪色脸庞“凤,我会为你,把天下夺来。”
她的凤凰,理应得到这世上最美的东西----江山如画。
“韵子……”妍儿垂下眼帘,掩住担忧的目光,一时之间,她竟有些嫉妒这痴傻的红裙女子了。
“韵女王,可以告诉我,你的打算吗?”stock难得的没有嬉笑玩闹,目光睿智冷静。
妍儿看着两人,第一次认识到,她对于小韵的背景竟是知道的寥寥无几,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的stock,还有俏皮玩闹的韵子,与现在判若两人。
她终于知道,为何,有着魔女之称的三姐,唯独会对韵子小心翼翼加以防范?妍儿苦笑,她原以为,自己已经隐藏地够深,却不知,身旁这两人的假面已达到了完美无瑕。
“北朝。”小韵面无表情,几乎不带思索的答案,出乎stock的意料,却也在意料之中。
Stock别过脸,想要忽略这一瞬间的酸涩----去北朝,找月弦。
掀起车帘,忽如其来的强烈光线令小韵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坐在对面的妍儿吃惊地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那匹总是懒散花俏的马儿的真正速度,不由得想起了它那总是被人忽略的名字:倾风,令风都要为之倾佩的速度。
原来,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
忽然,马儿嘶蹄一声,顿住了脚步,车轮停止转动,然,马车内却是依然平稳。
妍儿吃惊的目光转向stock,这马车,是他提供的。
Stock随意一笑。他法兰的木料材质,也不想想,皇宫的那些哪比得上?
北朝,南城,由唯一一个异姓皇室管理的城池,以舞倾天下。
这里,广聚天下舞蹈,女子清秀可人,身姿纤弱;男子俊美温润,身姿修长。
舞蹈,舞出属于自己的灵魂色彩,无论是华丽的宫廷式,还是民间的流传踏古。
而小韵选择停在这里,主要还是因为,月弦也在这里。这个以舞为名的城池,在前一个月,很不幸地感染了一种令群医束手无策的病毒,传染速度很快,先是一个小镇的灭亡,然后传播到临城……在这个落后的年代,他们不懂得如何解决,只能在一天又一天中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Stock下马车,尽管有所准备,但还是被这场面给惊到了。
孤村,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太阳火辣辣地照着大地,土地出现裂痕,人烟稀凉,整个南城,都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居民们面色呆滞,如同行尸走肉般过着每一天,看到他们的到来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没有看见似的。
“请问,月弦大师在哪里? ”stock抓过一人,问道。那人神色恍惚,脸色苍白,只是一味的叫着一个名字,“青儿,我的青儿……”
Stock松手,看着那人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像是没有了灵魂,只是肉体存在于世。
南城处于边境,最近北朝又在全方面攻打芬国,那只是个小国家,却像是一块啃不动的骨头,战火硝烟,而最受罪的,便是这离战场最近的南城了。
小韵整了整身上的紫裙,幽幽一叹,看来,想见月弦,只能用另外一种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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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
密密的雨帘,使平静的湖水溅起丝丝波澜。雪雪闭上眼,迎接着冰冷的雨和风那密而急切的亲吻。
“公主,下雨了。”月撑起伞,苍白的肌肤掩在一袭黑纱衣袍下,清冷似明月。她看着湖中似美人鱼般的女子,目光丝毫不起波澜。
雪雪高扬起头,享受着凉风细雨带来的快感,微扬起嘴角。不可否认,她现在的心情很好。
南宋的那位高高早上不可褒渎的君王告知,她要寻找的那两位已经有了踪影,只不过,还不能确认具体的方位。
雪雪傲然一笑,如果那两位那么容易被找到的话,反而要值得怀疑了。她睁大眼睛,任凭雨水落进黑曜石般的眼眸。
她不曾奢望,狐和凤与她在同一片土地上,与她呼吸着一样的空气,看着一样的蓝天,毕竟,这穿越一事并不在她的意料之中,由此看来,上帝还是公平的。
月见公主久久不语,也不再说话,只是出神地望着头顶的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雨过天晴,是会有彩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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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堂。
“陛下,关于南宋雪公主前来我国和亲一事,您怎么看?”
“陛下,据最新消息传来,南宋二十万精兵已经筑营在我朝边境,说是……给雪公主的嫁妆。”
“陛下,南宋此举……”
……
雪公主乃南宋君王同父异母的妹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是千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之骄女,容颜绝美性情高傲,可乃尤物。
东方镜笑眯眯地点点头,看着臣子们沉重的表情,急促的语调,目光一转,看向慕容隐,“那么,将军觉得呢?”
“陛下,臣认为,此乃陛下家事,其余人无权干涉。”慕容隐面色冷静,不动声色之间,把这个丢来的太极接圆,语调慢条斯理,“不过……如若陛下是担心那二十万精兵,那倒大可不必,还是说,面对南宋兵士,陛下对于自己的百万雄师缺少信心?”
东方镜一笑,显得愉悦,一摆金纱龙袍,“此事再议,退朝。”
伴随着那不男不女的阴柔嗓音,留下众臣的一头雾水。
慕容隐解放般舒一口气,人就如一阵风似的飘过,令正准备前去巴结的大臣们面面相窥,末了,还要说一句将军武功妙不可言。
抬头,是龙飞凤舞的「丞相府」三个字,雅致内敛,却又流露着浓浓的奢华,精美花俏,极像他的风情。
慕容隐看着讪笑的引路小厮,眸中寒光划过,冷冷地笑开,语调幽幽的,“这里是丞相府!”
小厮的脸上划过促狭的笑意,“陛下说了,将军府尚在建造之中,又不能委屈了大人住在驿馆,只能借居一下沈相的地方了。”他目光一转,声音忽然低下,“再说了,反正大人都和丞相……那样了,想必,沈相是不会不答应的。”
小厮把东方镜当时的神态学了三分相像,慕容隐几乎看到了那张嬉笑的脸庞,眸中划过精明的色彩……
东方镜!慕容隐面色一沉,他丫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