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美人,你叫什么名字啊?”妍儿睁大眼睛,期待地看着面前身穿红裙的妖美女子,“那么,我换个简单点的话题好了,你从哪里来呀?”
阿棉目光空洞,抱着布娃娃不愿松手。
就这样注视了半晌后,妍儿委屈的撇嘴,惨兮兮的目光转向小韵,“韵子,你看看嘛,这美人是不是哑巴呀?怎么可以这样……”
Stock上下打量着阿棉,再观察着小韵的神色,良久,风流一笑,“果真应了那句诗‘娇躯羞得男儿死,素手扶来伟业多。’不过……我说韵女王呀,你这带来的美人,怎么眼里就只有这个破娃娃呢?”
说着,stock一展扇子,以一个诡异不可思议的角度,夺走阿棉怀中的布娃娃,随意扔到地上,再轻佻地挑起阿棉的下巴,“果然,近看更美丽。”
小韵倒吸口冷气,目光惊恐,带有一些怜悯成分地看着stock,阿棉怀中的娃娃,连她也不敢动手,这不怕死的欠抽货——勇气可嘉!
妍儿看了看小韵,飞快捂住眼,只是从手缝中间的眸光亮得耀人,一抹精色快速闪过。看韵子这副样子,直觉告诉她,接下来的场景一定会充满了血腥与暴力,呃……未成年人请勿看。
阿棉呆呆地看着被摔在地上的布娃娃,又看了看面前的金发男子,瞳孔微缩,目光一下子瞪大,语气有点颤抖,“芸,芸芸……”
“原来,你不是哑巴呀!”妍儿叫道,目光惊奇。
阿棉的红唇动了动,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stock,有些悲戚有些愤怒,不过,小韵知道,stock今天是死定了,还要以一种虔诚的态度迎接着阿棉的怒火。
在前世做任务时,阿棉最喜欢干这事,就是让猎物抱着一种满足的心态死亡。阿棉曾告诉雪雪,这样,她会有一点成就感。
小韵打了个冷颤,脚步悄悄移开,顺便好心的把妍儿给拖走。
“韵子,你干什么!我还没有看到精彩部分呢……”妍儿微微挣扎,用眼神抗议着。
阿棉看着stock,眼中除了茫然,还加了一抹冷酷。Stock身子颤了颤,吞了吞口水,“那个,我说美人呀,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种‘恐怖’的眼神看着我?我会怕怕的,实在有损你的形象……”
红纱飞扬,划过傲然的色彩,阿棉冷冷一笑,凑近stock,双手柔媚无骨地缠上他的颈脖,抬腿……
狠狠一顶!
小韵回头一看,脸色一白,不再继续磨蹭,快速逃离这个危险空间——
阿棉这次真的发火了,她,她竟然……地狱八重踢!
妍儿瞪大眼睛,恐惧地望着阿棉。
她……她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她被阿棉女妖吓得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啊!——美人,我不是有意的……”
“不是不是,女神大人,这个破娃娃……”
“嗷嗷嗷——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个悍妇……”
……
听着房内的狼哭鬼嚎,妍儿狠狠地咽了咽口水,手指有些颤抖,不敢打开门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眼巴巴地看着小韵,眸中却划过一抹异样。
“韵子,你实话告诉我,她到底是什么人?”妍儿整了整表情,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还有,你的手是怎么回事?别以为你的那点小动作,我会看不出来!”
小韵的手指缩了缩,脸色变得惨白,沉默不语。
妍儿眯眼,直接抓过小韵藏在袖中的手。她正觉得奇怪,韵子怎么就上楼一会儿,换了一件衣服,还是她最不喜欢的长裙长袖。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古怪!
被妍儿一抓,小韵的脸色更白,抽痛的吸口冷气,眉苍白地皱起。
妍儿的力度放轻,小心翼翼地掀起衣袖,饶是她这种随三姐上过沙场见识过各种血腥的人,也不由得全身颤抖起来,眸中划过一丝连她都没有注意到的心疼。
这双手,鲜血淋漓,丝毫不见平日里的白皙如玉,狰狞的伤口令人窒息,指尖散发着淡淡黑气,掌心翻飞,像是被人硬生生地用刀撬走了掌心的一块肉似的,深可见骨。
妍儿不可置信地看着小韵,“这,这分明是……腐蚀毒?”
小韵浅浅叹一口气,一下子变得沉默,把目光投向还在惨叫的房内,“曾今,阿棉是我最好的搭档之一。你知道么,在第一次看见她时,阿棉被锁在一个巨大的宝石笼子里面,目光痴呆,眼中,只有她的那个布娃娃了。”
“宝石笼子?”妍儿震惊地瞪大眼,随着小韵的目光看向房内,空气一下子变得凝结。妍儿忽然笑起来,“在十二年前,东堂国的摄政王当政,年仅二十五岁,是位绝世鬼才,传闻,他三岁便可指点江山,一张倾国妖媚的容颜,令天下为之疯狂。只是,这位摄政王残忍高傲,视女人为玩物,十二岁那年,太子府一夜之间化为灰烬,情棠公主远赴异国,最为受宠的七皇子忽然厌倦红尘,跑去宁安寺做个扫地的和尚……只有慕容府才知道,这一切并不是巧合,而是那位摄政王的杰作,他玩的一场游戏。”
妍儿沉静地抬眸,目光死寂,“然而,摄政王却极宠他的那位王妃,事事都以王妃为先,毫不顾忌朝中诸位大臣的史书上奏。王妃没有来历,只是传闻,她单名一个棉字,容颜妩媚入骨,是个天身的尤物,心机深沉,毒而美……那一年,我才四岁,看到那位王妃嘴角含着微笑,却亲手持刀,砍下自己姐姐的脑袋,一夜之间,血洗东堂。王爷宠溺地看着她,完全是一副视若珍宝的样子。”
……
小韵听着,心中如汹涌澎湃的海岸,这些话,没有任何一人对她说起过,她也从未去查,然而,真想竟然是这样。
那位摄政王妃,就是阿棉吧?也只有她才会如此狂傲如凤。只是她唯一没有想到,这位傲然高贵的凤凰,竟然会心甘情愿地做一个小女人!
想起阿棉那痴呆的眼,小韵心中一阵抽痛。既如此,他为什么不好好地爱惜这位褪去尖刺的火凤?反而,折下她的翅,把她囚禁在这四角天空中?
小韵不懂,也不愿懂。她只知道,这游遍天下当米虫的梦想,是不可能实现的了,看着最要好的搭档被人折磨成如此摸样,她做不到漫不经心!
这天下,这江山……小韵冷笑,她决定,永不让那位摄政王好过,对于他来说,连坠入地狱都是一种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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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床上的女子嘤咛一声,只觉得头痛剧烈,浑身软绵绵的,似乎,连睁开眼睛都特别困难。
昨天的一幕幕场景融入她的脑中,慕容隐一个激灵,瞬间坐起,手一动,却摸到了一抹润滑玉凝,犹如上好的羊脂玉。
她的脊背变得僵硬,缓缓低头,看着自己一丝不挂的身躯,睫毛艰难地颤了颤,回首,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春色,犹如妖灵的男子睡在身旁,犹如最美的睡美人,碧色的发丝如海藻般铺散在床上,与女子的墨发缠绵。
只是……慕容隐的目光一凝,停留在了男子的身体上。那里,无数的暧昧吻痕令人心颤,完美如精灵的身躯收入眼底,让人不由得想要狠狠蹂躏。
饶是慕容隐这种心性,也觉得口干舌燥了起来。昨夜的疯狂缠绵仿佛近在矩尺,她狠狠地闭眼,僵硬着躺下,不断地告诫——这是梦,这一定是梦!
东堂沈相,前世的情人,那位阴沉慵懒的主,竟然……睡在她的床上!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她被那些如同麻雀一般的臣子们不断敬酒,从千杯不醉变成了头晕眼花,以至于……强上了这位美艳如妖灵的沈相大人?
身旁的男子悄无声息地睁开眼,纤长的睫毛半掩凤眸,像是睡美人从梦中苏醒,诱惑撩人。他微微抬起手指,在慕容隐身上轻轻划过,令女子的身体更加僵硬,如一块石雕。
一阵沉默,慕容隐迎接着身后男子似有似无的打量目光,心如被猫儿轻轻抓了似的,挠啊挠啊挠……终于,她睁开眼,坐起身,背对着男子,实在做不到视而不见。
“那个……昨夜睡得好么?”话出口,慕容隐一惊,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巴掌。
问什么不好,偏偏提起昨夜……
沈相的眸光似笑非笑,也随之起身,完美身体上布满青青紫紫的暧昧吻痕,碧色的发丝垂落,“一点都不好,现在只觉得全身酸痛,难道,将军还是个雏儿?”
慕容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面露尴尬。
他……他怎么知道的?这么厉害,不会是连自己什么时候来葵水……都一清二楚吧?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与不同的男子缠绵过,当然,不包括最后一个步骤。只是,在已经身经百战的沈相这里,这点技术……
沈相轻笑出声,媚态横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的东堂大殿上肯定会乱成一团,不过……将军昨夜,很美。”
沈相眸光微沉,昨夜的女子褪去武装,总是冰冷的眼被染上美丽的情潮,唇间,压抑而破碎的声音……
慕容隐的手指颤了颤,为何,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要与这沈相缠上关系?
“将军,那现在……”沈相眉眼一挑,如行走于天下的千年狐妖。
“我……那,那你想怎么办?”慕容隐转过身,雪色的双峰一颤,娇艳欲滴。
沈相面色不变,“难道,将军吃抹干净后,想要赖账不成?”
怎么感觉,这像是在青楼嫖小倌一样?慕容隐扯了扯嘴角,有点勉强地点头,“恩,我知道了。”
这是什么事啊?
直到穿上东堂官袍,站在大殿上,迎接着众臣疑惑而暧昧的目光,慕容隐的脑中还是乱成浆糊,理也理不清。
没办法,睡了别人的臣子,总不能没有表示吧?慕容隐只得修书一封,令亲信快马加鞭赶回西朔,人却留在了东堂。
“慕容,昨夜……咳咳咳,不要太折腾人家了,怎么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肝火旺盛啊?”东方镜笑眯眯地看着慕容隐,满意地打量着这一袭官袍——嗯,不错,贴身而裁的效果就是不一样,慕容的身材如他所想象中的那般美妙。
慕容隐嘴角一抽,头皮有些发麻。为什么,堂堂一国之君也会管起这事来了?还有……什么叫肝火旺盛!
她现在可算是体会到了‘有苦难辨’的滋味了,果然——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