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冬落刚刚可是好好的易容了一下,并用了谷阿三留下的人皮膏,她自己照镜子都认不出来,胡翰飞又怎么会认出来。
可是,他刚刚分明是肯定自己的判断,才说了接下来的疑问。
这在她一脸疑惑的时候,身后的胡翰飞又补了一句,“你这个扮相的确是很容易就能将别人糊弄过去,但是我不是别人啊,我可是你曾经的夫君。”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中甚至掺着一丝兴奋。
韩冬落犹豫了一下,便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既然如此,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喜欢我?”胡翰飞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便直接自我否定,“不会,你可是喜欢洛代尘。”
在说这句话时,他的面上甚至闪过了一丝醋意。
见此,韩冬落也不想再跟他兜圈子,尤其是他提到了洛代尘,这就更加让她失去了耐心。
于是,她便直接靠近他,用着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觉得,那轿子里的,已经不是祁令婉了。”
听闻这话,胡翰飞的眉毛一下便立了起来。
“那是谁?”他一脸严肃的看着韩冬落,“难道,现在大雍皇上还敢这样耍我?”
“至于是谁,我希望你能在这里亲自看一看,否则,当这个轿子抬回大成的时候,这件事,大雍不会再承认,将是你自己在吃闷亏。”
听闻这话,胡翰飞当即便用着十分犀利的目光,看着不远处的轿子。
他这次之所以答应和亲,其实本是想要将韩冬落娶回去,这样的话,或许洛代尘就会不能拒绝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他或许是可以跟他谈一些条件的,有利于自己的条件。
但是事到临头,大雍皇上竟然改变了看法,却是想要将这个唯一的公主嫁过来。
当时胡翰飞本意是想要拒绝的,但是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却是恰好赶上大成朝廷动荡,各地藩王甚至有着想要造反的趋势。
所以,他也急切的需要一个盟友。
只不过,大雍并不是他的第一选择,可要是祁令婉竟然敢李代桃僵,那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这么想着,他面上便生出了一丝杀气,一步步的朝着那边走去。
就在这时,在轿子两边的两个婆子,却是忽的十分紧张了起来,两个人甚至手忙脚乱的站在了轿子旁边。
而此时,胡翰飞也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韩冬落更是早都已经离开了这里,躲到了一个角落去看,这到底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个样子。
但是,她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
就当胡翰飞将要到了那轿子附近的时候,只见,其中一个老婆子,忽然像是疯了一般,从随身的包裹中拿出了什么。
接下来她便跳进了公主的轿子里,还传出了阵阵刺鼻的气味。
结果,下一秒,众人便看见,祁令婉的轿子,就像是一个炸药包似的,轰的一声,炸的什么都不剩了。
那碎裂的轿子,甚至将附近的人们都伤到了。
百姓的身上也或多或少的被乱棍刺伤,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
那轿子里到底是谁,现在谁也不知道了。
而旁边的官兵更是赶忙回宫中报丧,各个面上都是一副十分感伤,又害怕的模样。
可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一直到回到家,韩冬落的心里都感觉怪怪的。
像是有种莫名的酸涩,她更有直觉告诉自己,那里边应该就是,她那一直在作死的妹妹。
至于之后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她也一点都不关心。
而在这个事情之后,也不会有人会想起,在当年的迎亲队伍前边,竟然还有一个想要见公主最后一面的小丫鬟。
因为在城门口的动静,所以已经有很多不明情况的人,被吸引了过去,而韩冬落则是与其他人相反。
她是跟别人行进的方向,正好是逆着的。
那时,她一边朝着韩府的方向走去,一边伸手将脸上的易容膏全部都揭了下去。
一直到韩府门口,她才停下脚步,并斜眼看向一直跟着自己的血冬队,“你们不要再跟着我了,从今往后,我跟洛代尘再没有关系,你们各自去忙吧。”
说完这话之后,她便进了府,并把大门轻轻的关上,像是跟某些生活隔绝了一般。
可是,门外的血冬队却是一点都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是像是之前的几天一样,分别占据着不同的位置,在暗中保护她,默默的守护着韩府。
那是因为,洛代尘本身给他们的命令,就是要将他们送给韩冬落。
他们更是领了一个,韩冬落要是受了伤,他们就会被严惩的命令来的,他们从来都不会忤逆洛代尘的命令,就像现在对于韩冬落的忠诚。
进了门之后,韩冬落便像是卸了力一般,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双眼放空,竟觉得好似在一瞬间,她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她似乎更加深刻的意识到,这里根本就不属于自己,再加上,她这两天几乎就没有休息,所以她现在的头更是晕的不得了,心脏也突突的跳,像是要从胸膛中跳出来一般。
而在她的脸上,还有着刚刚没有扣干净的易容膏,正在随风飘扬,像是在证明,她现在还是活着的。
就在这时,在府上等了很久的安茯赶忙跑了上来,一便将摊在地上的韩冬落拉了起来,整个人的面上是一副担心的不得了的样子。
“小姐,外边这是怎么了,我听见好多人在哭喊,我想要出去的,但是你让我府上等着,我就没动,但是你现在怎么这么没精神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听闻这话,韩冬落得心里便升腾起一丝暖意,像是飘荡已久的灵魂,瞬间落到了地上。
她转头看见安茯担忧到有些着急的小红脸蛋,当时心里便暖极了,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果然男人都是不可信的,闺蜜才是永远的神啊。”
说完这话之后,韩冬落便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因为这些易容膏中是有一些对身体不是很好的成分,所以当韩冬落身体虚弱的时候,接触它这么久,就会变得有些气息短缺。
“小姐!”
安茯惊讶的大叫了一声,便准备召唤府上的侍卫,来将韩冬落抬进房间。
可是,就在这时,四面八方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片刻后,原本看起来比较宽敞的院子,竟显得有些狭小,粗略算下来,至少进来了二十几个血冬队的人,且身形各异,但是却从身形上看得出来,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原来,因为安茯的这一声惊呼,原本隐在暗处的血冬队,竟像突然集结一般,全部都出现在了这里。
不过,这个场面可是把安茯吓了一跳,她警惕的看着众人,“你,你们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