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怎么了?”血冬队队长阿厘,面色焦急的看了过来,“她受伤了?还是中毒?”
“我也不知道。”安茯还是警惕的将韩冬落抱在怀中,“你们让一下,我要将小姐扶进去。”
其实,即使到现在,她也不知道,面前的这些人,到底是敌是友。
在韩庭礼和童叔都离开之后,她便不由担负起了照顾韩冬落得责任,更是比之前更加的细心。
虽然这些人都是关心韩冬落得模样,但是她还是一刻都不敢从她的身边离开。
韩冬落这一病,就是三天。
而在这几天,血冬队也是跟平素不同,总是在做一些,安茯根本看不懂的事。
甚至在有一天,他们都围在韩冬落的房子周围,甚至不让她靠近。
当时可是把安茯急的不得了,甚至都要跟他们吵起来了。
不过,这些人却是在过了一会儿之后,自动散开。
她当时也没管太多,便直接冲进了韩冬落的房间。
可她却是发现,里边根本没什么是乱的,就连她刚刚给韩冬落洗好的衣服,都好好的放在旁边。
这两天谷阿三也回来了,他却也是有些没有头绪,心里也像是总有事情似的,经常心不在焉。
而不管发生了什么,韩冬落都在床上躺着,就像是世间的事情都跟她无关一般。
在那两天,安茯总是感觉韩冬落的身影好像总是消失不见,可细一看去,她还是在床上躺着。
她当时只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并没太在意。
而韩冬落在迷迷糊糊间,她好像看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在她的床前黯然神伤,看的她心里也是难过的很。
她想要出声安慰,但是却只能动动手指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好像看见了一些现代的医疗器械,空气中更是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窗户开了一个缝隙,外边的海棠花好像开了,但是是她却闻不到香味。
可正在她起身想要出去转转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了一个“嗒嗒”的高跟鞋声。
韩冬落心生疑惑,难道是护士?
结果,下一秒出现在她眼前的,不是别人,竟是浑身都是血的韩月喜!
她手中还拿着刀,一步步的朝着韩冬落走来,目眦欲裂,也充满了恨意。
韩冬落想要起身反抗,却因为身体实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所以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她朝自己走来。
“你把我的命还给我!”说话时,有丝丝血迹顺着韩月喜的脸上留下来,看上去十分吓人,“我都死了,你凭什么活的好好的!”
说着,她便举起了刀,作势要朝着韩冬落得肚子上刺去。
离近一看,才看得清,韩月喜整个人就像是被拼起来的一般,而且碎裂的口子边上都在朝下淌血,甚至都流在了韩冬落得脸上。
包括她的鼻腔中,也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在这一瞬间,空气好像都变成了红色。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吓人,但是韩冬落却是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韩月喜,将那把刀朝着自己的肚子扎来。
韩冬落整个人的身体都开始在用力,甚至灵魂都在呐喊。
就在这时,她的耳边忽地响起一个人着急,又有些哽咽的声音,听着竟是有些熟悉。
“安茯?”她的声音虚弱极了,声音听着也有些沙哑,“小姐,你快醒醒啊!”
下一秒,韩冬落像是冲破了一个什么阻碍一般,一下便坐了起来,直接就撞上了安茯的鼻子。
几乎是瞬间,她的鼻子就血流如注。
也许是刚刚醒来,眼神有些不好。
在韩冬落的眼中,此时的安茯竟看起来竟跟她噩梦中的韩月喜,那个血腥的影子重合了起来。
韩冬落慢慢平复了心情,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竟有一瞬的慌乱。
她下意识的出声问道:“那个老者呢?满头白发的那个。”
说话时,她的声音沙哑的不得了,像是干涸了多少年的枯井一般,听着让人内心生出触动。
听闻这话,谷阿三的面上闪过一丝震惊。
但片刻后便被他掩藏在了面色之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而安茯则是用纱布,将流血的鼻子堵住,并腾出时间回应道:“小姐,你说的是老爷吧,他刚刚来看过你,谷神医说,他还是需要静养,就让他回去了。”
“是吗?”韩冬落的声音沙哑的不得了,整个人的面上也是慢慢的恢复了清明。
她恍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只是在做梦而已。
但是她却隐隐记得,那个白发老者,伸手轻抚她的头发,还在自己的耳边说了什么。
难道,真的只是梦?
不过,在醒来之后,韩冬落总是感觉怪怪的。
因为在她脑中,总是会莫名的想起那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好像那人对自己的意义很不一般。
没一会儿,安茯便给她送来了谷阿三开得药,和她亲自做的粥。
全都吃完之后,韩冬落才渐渐的恢复了力气,面上也有了血色。
即便如此,安茯见她还是觉得有些虚弱,心疼的不得了,“小姐,你看,你最近都瘦了,你要多吃点,补回来。”
“嗯。”韩冬落轻声应着,“对了,这几天府上有没有来一个满头白发的人,好像年纪也不小了,个子很高,有些像……”
说到这里,她忽的想起,那个人竟真的与洛代尘看起来差不多。
而安茯也看出她瞬间就变得落寞,于是便赶忙回应,“这些天没有外人来,在你昏迷第二天的时候,谷神医就带着老爷回来了,他说你需要静养,我可是守的紧紧的。”
安茯一下便想到之前血冬队将这里围住,还不让自己过去的那天。
但是小姐的房间中什么都没有被动,所以,应该也不算是有人来过吧。
听闻这话,韩冬落忽的想起来,“对了,爹爹怎么样?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安茯面上是有些为难的样子,犹豫再三,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韩冬落有些担心的追问了一句,“还是贺喜楼出了问题?”
“贺喜楼没事,小姐你之前在李到源那里拿回来的东西也全都用上了,现在生意好着呢,只是……”
“只是什么?”韩冬落的耐心已经快要用完了,面上刚有些血色,此时竟因为太着急,而变得有些泛白。
见此,安茯也不敢瞒着,赶忙道:“其实是这样,老爷不知道在哪里听得,说他之前是中毒,而二小姐就是下毒的人,所以他现在有些,有些心情不好。”
“是吗?”韩冬落在脑海里想了一下,最后轻笑一声,“还能是谁跟他说的,这事才有几个人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