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想要直线进城,或者靠近城门,难度还挺大”
欧阳汾继续说道:“不瞒你说,我也曾用各种方式威逼利诱过,别的都好说,满嘴讨饶,但你如果问他,到底有多少暗探潜伏过来,敬良辰这种级别的人有多少?有没有比他职位还高的人,他就瞬间没了声音”
“若是动他或者动敬良辰试试,马上就要寻死觅活,让我们再也套不出任何话来,他妈的,滑溜的像个泥鳅似的,怎么都握不住!”
谈论起来竟是将欧阳汾的脏话都逼了出来,“动粗也动不了,现在呢就这么僵着,要我说这些人就是欠打!”
程翊摇摇头:“他不是不愿意讲,只是现在还没有出现值得他用更厉害的情报来交换的东西”
“他还想交换出来什么?自由?”欧阳汾侧头,“不客气的说他们现在这尴尬的,回去还指不定不如咱们这儿的私家定制好呢!”
“对!问题就在这儿,或许连他们自己都还没有想好后面要怎么办……不过……”
程翊拍拍欧阳汾的肩,“稍安勿躁,时间会逼着他们做出选择的!”
欧阳汾无所谓的耸耸肩, “这些日子,宗室里也有些不安分,我便分不出多余的精力来管这事儿,老弟,主要还得靠你啊!”
程翊点点头,但心头却始终觉得有些地方似乎隐隐有些不对劲。
在这之前他还没有认真考虑过,这时候却是心情有些沉重。
细细回想了一下,到迄今为止,自从发现暗探的活动以后,在程翊的主导下,得到的消息都是好的。
击破了好些个阴谋。
若是像上一世一样没有干预,那至少他们永安候府只会越走越偏。
到此时此刻,程翊也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做错了。如果再来一次,也会选择,这么干,但是……
到目前为止,始终觉得有些奇怪。
放大处看,如今辰南伯府倒了,吕国公府也倒了……
这二府中自身的问题本身不小,但是,辰南伯父的覆灭却实打实的是因为暗探的操作和推动。
忽的,程翊眉头一跳,那吕国公府呢?
会不会有暗探的参与呢?
他开始回忆这次案件的每一个细节。
无论是从开始到结尾,均是因为吕志远一人的私心,从求药到最后被捕。每一个细节和转折都可以看见参与其中之人的贪欲。
完全是一桩因为私心而引发的案子,找不出来一丝的不合理的地方。
但……
这未免太过完美了,而且案子破的也太顺利了些。
程翊又慢慢的对每一个参与的人回顾了一遍,别说还真发现了一个不太合常理的地方。
那个鸿升的立场和目的似乎太过单薄,撑不起他的代价。
看来还需要好好查一查他的身份。
另外还有一点,鸿升死之前竭尽全力的攀咬他是为什么?
就凭他将他们抓捕归案这理由似乎也太牵强,那他会有什么目的呢?
若是吕国公府的覆灭也与暗探有关,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覆灭的两府有没有什么关联性呢?
关联性关联性……
对了!
辰南伯府和吕国公府祖上都曾是开国武将!
便是在今日的大景也是有很高的身份和地位的,无论是在百姓和臣工心里,因为这几府的存在,对在位皇帝的评价都还挺不错。
至少向世人展示了人情味,这就足够拉拢人心了。
对了,他们程家也是开国武将之一呢!
下一家会不会轮到他们家了?
程翊想到这里,已经是满头的汗,不是会不会的问题,那是铁定会!
上一次辰南伯府的事情,他们差一点就来了个一箭双雕,程翊这段时间倒是大意了。
暗探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
尤其是这些暗探还是分成不同的阵营,一波倒下,恰恰便又是另外一波崛起的机会。
如此他便在皇城司再也待不下去了,匆匆与欧阳汾告别,回了衙门,开始去调查鸿升的来历。
如果不出他意料,这个鸿升肯定有问题!
……
程章如今对于程俊平是越发不满意,但是又无可奈何,深觉得再也忍受不下去,这一日下值以后,就气冲冲的到了醉梦江湖,他想要同雨竹提一个要求。
“哦,雨竹姑娘出去给老主顾送酒去了,可能要一会儿才能回来,客观先坐下喝着,会等到的!”
不料今天过来,雨竹竟然没有在大堂里跑。于是便只能一杯又一杯的闷酒喝着。
此时的雨竹,在紧邻醉梦江湖陆圭的宅子里。
“绝对是敬良辰那个王八蛋!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阴我?”
书房中陆圭正在给一群堂主发火,雨竹是这些堂主中的一人。
下面的人听着这些话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你们说说,他们的人这段时间一片衣角都没有看见,是不是被抓了?”
陆圭状若癫狂,近来的接连失利和人才的流失又得不到敬良辰的行踪,竟是个个都让他发狂。
见没有人说话,他便开始随便乱点。
“这个……”
被不幸点中的人,胆战心惊,站起来一说不到个所以然。
无论是陆圭还是敬良辰,没有一个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况且,两人的阵营中,到处都是彼此的探子,谁敢那么不要命,随便乱说!
“这点儿胆量都没有!要你何用?”
那人说不出来个所以然,陆圭便拔出身边的剑。
“少使司饶命!”男子求情道。
“少使司饶命!”众人亦道:“如今正是兵力折损最严重的时候,不宜再错杀了!”
“错杀?你们威胁我?”陆圭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兴奋。
跪在地上的众人都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属下等不敢!”
“哦?不敢?”
陆圭的剑在那男子身旁游走,到底没有直接刺过去。
他饶有兴趣的说道:“现在呢,给你们一个救他的机会,好消息!我要好消息!”
“这……”
瞬间就难住了所有人。
眼下这节骨眼哪里来的好消息?
“看吧!你们总觉得我不近人情,今日我可是都给你们机会了啊!”
“你们难道就没有一丝好消息么?还是说你们根本就不想救他!”
陆圭的心情简直是百变,从雷霆万钧的怒气到云淡风轻的笑意,再到如今的寒气刺骨,切换的毫无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