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章愤愤不平地对着程俊平又开口吼道:“父亲一碗水端不平,怎么都不为我多想想,我有这么一个妻子,将来仕途将会受到多大的影响啊?”
“哼,你就光只听说景王曾经休了吕侧妃”
刚刚调整好心态的程俊平心情顿时又败了个精光,沉着脸都不想看他,“那你可曾知道,因为景王的这个举动后来被皇上知道亲自招进宫里,训斥了一顿?”
程章微讶,这后半部分显然是没有听说。
“现在他不但接回了吕侧妃,还受到了一顿训斥和警告,不如你上他府上打听打听,你看看警王现在还敢怠慢吕侧妃与否?”
程章抿着唇,彻底没有了声响。
就这样,一顿饭又吃的十分的不愉快。姚若宁对吕书兰没有好感,但是对她接二连三的遭遇却十分的同情。
若说之前的吕书兰所作所为皆是自己作的,但自从被接回来以后发生的事情那是真的令人唏嘘了。
回去的路上便忍不住和程翊说起了程章。
“你这个大哥呀,可真是让人……怎么说呢?一言难尽呀!每每发生一点小事,他就闹个没完没了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唉!”程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道,这还是好的,在家看不惯他,还可以回自己的院子,将门关起来,眼不见为净。
可是他呢!现在去了衙门还要忍受他的无理取闹,真是倒了大霉了!
“这有什么办法呢?从前只觉得他心高气傲,手高眼低,可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的心眼会这样坏”
程翊心里也不是滋味,忽然正色了起来。
“而且不知怎么的我总有一种感觉,将来可能还会发生更不得了的大事在他的身上或许我们会因为亲情吃亏”
“嗯?怎么说?”姚若宁听的一头雾水。
“不知道……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他全身上下都是漏洞,像一个随时都会在身边引爆的爆竹一样……”
“哎呀!你现在别管那么多了,只管安心养好身体,一切有我呢!”
大概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让人担心的话,程翊立刻反应 过来,轻轻的安慰着姚若宁。
姚若宁非常顺从的点点头,没有继续深究。
其实懂得都懂,夫妇两个心照不宣罢了。
翌日。
关于卢明智父母是谁杀害的问题,程章在顺天府里当着众人的面又和程翊吵了起来。
张口就斩钉截铁的,要程翊认罪。
无论谁提一句没有证据,在他眼中就是赤裸裸的暴毙。
这一次不光是胡锦坤偏心程翊,就连那守门的衙役都觉得程章简直就像一个妇人一样无理取闹。
一件事毕,原本可以轻松一阵子的程翊,为了躲避成长的无理取闹,只得出门随处乱晃。
晃了一圈没有异常,看日头回去也还早,便就顺便就去了皇城司。
“哟,今日你都忙空了,终于想起我们这里来了?”
欧阳汾翘着二郎腿翘歪头看了一眼来人吊儿郎当的说道。
“忙空?我永远都不可能忙空,但是呢我可以选择逃跑”
都是熟的不能再熟的人了,程翊也不带客气,随便拖了一张椅子和他一样瘫着。
“又受你那大哥排挤了?”
两人相处的时间很长,几乎都已经十分了解对方。
几乎不用想欧阳汾都能猜出个十之八九出来。
“唉”
程翊长叹了一口气,“还是像你一样的独生子好啊!”
“呵!好!就是太好了!”
闻言欧阳汾口气也不阴不阳起来,“我母亲的情况,若是多生几个,只怕是要不得了了!”
说完,两人都戳到了对方的痛,双双都焉了下去,不再说话了。
“对了,最近问你有没有和魏离提出新的合作呀?”
沉默了一会儿,程翊率先打破了沉默。
“手段不如你!”
欧阳汾开口就主动认怂,“自上那一次以后,他便再也闭口不提,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都不再为之所动”
“昨个我舅舅还宣我进宫问起了进展呢!”
欧阳汾将放在桌上的腿收了回,“哎,不瞒你说,我最近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你要不要听一听?”
“说来听听?”
“你说过魏离最重视的人就是那个是敬良辰,不如我就进去把敬良辰拖出来折磨请他观看吧!”
“老生常谈”
程翊一点也不将情面的说道。
“切!”欧阳汾随手拿起了一本册子砸过去。
程翊头也没有抬,一把就接在了手中。
“走,咱们下去看看他们!”
“啧啧,你这是自己心情不好,找人出气的吧?”
欧阳汾一边起身一边说道。
“知道你还说出来就没意思啊!”
忙着剖心案,程翊已经二十多天没有踏步皇城司。
如今下地牢还有一丝时光飞逝的感觉。
“你还说没有我厉害,你看看!他们这待遇已经比我上次离开好了很多了!明明是得了好处!”
程翊下的牢房来,只见敬良辰和魏离的环境已经提高了不知多少个等级。
除了是被关押在地下牢房这个大前提,放到地上是要并肩一个大财主了。
只不过,那敬良辰瞧着他们愈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魏离则像个快要得道的牛鼻子老道一样,旁若无人的打坐。
“老弟谦虚什么,进展进展什么才叫进展?”
欧阳汾道:“打一比方,我们在城外想要进城,但是不知道进城的路,于是呢就给钱雇了一个人带路,结果这哥们儿,带着咱们原地绕路,走了几天几夜,咱们一刻也没歇着,但是这有用么?咱们进的了城么?”
“你是说,魏离交代的都是无关痛痒的问题?”
他们在窗外各自看了里面人的情形,但都没有进任何人的门的打算,转而一一巡视了统共抓住的那些人的牢房去了一趟。
“不错!拿着他给的信息,咱们每一回出去呢,就必有收获,但是逮着的人都是些小虾米,不管怎么用刑招呼,他们不知道就不知道,好不容易知道一点儿,稍微是他们上面一点儿的人,咱们根本就逮不到!”
欧阳汾觉得有些郁闷,“那魏离看起来骨头软,实则是个最聪明的人,既为自己一伙人换得好的待遇,又始终没有伤及他们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