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程章喝的已经上了头。
解语花在侧,烦闷散去,胆子也大了起来,嬉笑着:“信!我当然信!小雨竹说的什么我都信!”
雨竹抬头瞧了一眼店中的情形,朝着掌柜的使了一个眼色,掌柜的立刻便将店中为数不多的客人连陪酒的送出了门。
雨竹这才大着胆子朝程章附身过去,“那好,三日后,还是这里,不过你要到后厨找我”
“我这里的门路会将你的官职升一升,不过……”
“不过什么?”程章迷离这眼问,只觉得的整个鼻尖都萦绕这一股清香。
“不过咱们这也不白给人方便,你知道吗?”
“那是自然!”
“事成之后,我们还有交易”
“恩恩!”
程章犹如一个小孩子,答应的格外爽快,这倒让雨竹愣了愣。转而打量起他的状态来,不禁想着,这人酒醒后到底会记得多少?
“你回去吧!”雨竹叹息一声,觉得少废些口舌,看看明天的情形再说,“要不我送你?”
“好啊!”
一直坐着没有多余反应的程章,听了这话很痛快的从凳子就站了起来,歪歪斜斜的往外走。
“走啊!”
走到门槛处见,发现雨竹没跟上,转过头朝他挥了挥手。
此时雨竹的脸上哪里还有先前的善解人意,锐利的眼神中,将程章整个人都容纳了进去,吞噬殆尽。
“走吧!”
“回了家千万别说是谁送你回家的,我怕你家的娘子会冲出来找我拼命!”站在永安侯府的后巷,雨竹住了脚步,细细交代程章。
“她敢!”程章眉头一竖,凶巴巴的道:“她敢有意见我就休了她我!”
“她最怕的就是我休她了!”
雨竹:“……”
好吧!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酒鬼。
早知道该早些接近,酒喝少了怕不成功,喝太多怕醒来什么都不记得。
“进去吧!我回去了!”对一个酒鬼,她没有太多的兴趣去哄。
程章意犹未尽,当然不肯就这么放她离开,但是追到巷口,却怎么也不见人影。
五月的天闷热的很,此时天空竟开始下起了雨来,片刻之间就从星星点点的小雨演变成为瓢泼大雨,只得跑回家去。
等他前脚进了家门,另一边雨竹才从墙上一跃下来,并叫来了一个男人简单的吩咐了几句才离开。
男人顺着黑夜穿到侯府的背后也消失不见。
第二天下了一整天的雨。
到处是湿哒哒的,姚若宁窝在汀兰苑苑门也不愿意出。
等家里的男人们都出了门她又倒头去睡了回笼觉。
大房的吕书兰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昨天程章喝得大醉回来又淋了雨,贴身的小厮秋生一回来就被自己的老婆常莹儿叫走了,遂无人发觉。
等到今天早上吕书兰去收拾书房的时候发现已经发起了高热,连忙去请郎中。
大雨天开门的本就不多,还有好些个不愿意冒雨出门。
等请了郎中开了药已经晌午了。
亲自将他人安置在了书房中,责问了下人,秋生连忙自动认错,教吕书兰让人以玩忽职守的罪名责打了十个板子。
让常莹儿既心疼又愤恨,心中便是更将大房夫妻唾弃。
“其他几房的爷即便有什么,也从不听闻责打贴身伺候的小厮,更没有打死通房丫鬟的,偏偏就大房三天两头!”
“嘘!”秋生忍着痛,恳求常莹儿,“低声些!你还嫌我伤的不够重啊?”
常莹儿的爹妈,常荣和刘英知晓也更是打抱不平,也不作什么遮掩,就在吕书兰的眼皮子底下,高调的给自己的女婿买了好些补身子的。
吕书兰听得下人回禀更是气的牙痒痒。
本来她被休回国公府一回,这里头的下人除了一个书香,其余的都不中用,而下人门也多因为被休一事就看不上她。
她看得明白,但回来以后总要用人的。
前面已经寻了各种各样的理由打发又重新添置了些人,但是侯府家生的,在侯府根基很稳的她却是动弹不得。
例如这常荣一家。
除非他们家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由当家主母发话将一家子发卖,若不然,这些个刁奴串通一气坏她的差事倒是容易的很。
现如今他们大房比不得此前风光得意了。
想当初上赶着巴结他们一家的奴仆如今也敢使小性子了,吕书兰咬牙,默不作声将这口气咽下了。
话说程章躺在床上,头重脚轻,但心里头却似明镜似的。
他记得昨天在酒馆中遇到一个女子说要与他交换什么,要将他的官职升一升。
一面觉得可笑,一面也有些隐隐期盼。
若是真有这种贵人就好了。
夏季的风寒最是难受,他喝了药被吕书兰困在被子里发汗。
现今时节,本来就是一场雨一场热,还要捂汗,当真难受的紧。
好的是傍晚时分,整个人起来已经松动了一大截了。
又是一个合家团聚一起吃饭的日子。
这一日他们大房没有事,便早早的去了花厅。
席间,吕书兰委婉的向元氏提起了程章小厮玩忽职守的事情,和他们一家的刁奴欺主现象。
“……这么看来,这往后若是小厮不体贴,我们竟是不敢说些什么的,将来说不好是我们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你大半夜的在外面喝的大醉、乱晃什么?”
元氏没来得及出声,程俊平皱眉问道。
程章心头一凛,心说要完,这几个月辛辛苦苦维系的人设。
“爹,我……”
“自己的人行为不端,惹的病了也是他自己活该!怪小厮做什么!”
程俊平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拉下脸斥责道:“大儿媳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凡事讲对错,咱们大景如今政治清明,不是那起子胡作非为的时代,他们虽然是奴仆,但也不是随意能替主人受罚受死的!这事儿你该怪、该打的人是你自己的男人!”
吕书兰得了好大一个没脸,转头瞧见程章埋怨的眼神,心中更不是滋味。
“行了!往后你们下值,尽量早回家,我会通知门房,但凡过了亥时,必须向我禀告!”
“啊???爹,没搞错吧?咱们都多大的人了还有门禁?”
“是啊!爹,咱们兄弟几个都是当爹的人了,这点儿自由没有?”
此条命令一颁,最先叫苦的不是程章而是老二程端和老三程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