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若宁这才打消疑虑,转头和冰蓝学起了变换强调说话。
一会儿小雪打帘进门。
“奶奶,莹儿姑娘求见!”
“快请进来!”姚若宁便用正学着的男人腔调说道。
冰蓝赞赏的点了点头。
怀莲、丹云二婢亦是满脸笑意。
只有站在门外听到声音的常莹儿一肚子的疑问。
只听到屋内有个年轻男子的说话声音,可声音听着也不像程四郎。
而是一个更年轻一点儿的,心中打鼓的紧,四奶奶的房里大白天怎么会……
一边想一边进了门。
“莹儿,你看我这一身怎么样?”
一抬头首先见到的是一个蓝衣锦袍的年轻少年,和一个清秀的声音。
“唉哟!”常莹儿大惊,“我还以为这位俊俏的小郎君是谁呢!”
“看了半天才看出来原来是四奶奶!”
“四奶奶,您……您穿成这样做什么?”
“哎呀,怎么……怎么就……怎么就这么像呢?”
常莹儿忍不住的上前,绕着姚若宁走了一圈,啧啧称奇。
有了常莹儿的这一番话,姚若宁算是对她的这一身装扮有了数了,也算放下心来。
“今日过来可是找我唠嗑的?”
“唉哟,哪能呢!”常莹儿捂嘴笑个不听,“奶奶穿上哥儿的衣裳就成了一个油嘴滑舌的哥儿,喜欢捉弄人呢!”
“奴婢身份低微,哪有资格陪着奶奶唠嗑,能陪奶奶的自都是几房奶奶和姑娘呢!”
“奴婢此来,是来向奶奶递消息的!”
时间不早了,姚若宁一边听常莹儿说话,一边将这一身装扮卸下来。
待会儿出门需的正大光明登车出门。
穿成这样不成体统。
“……大爷,前儿晚上自家里和侯爷吵过就跑出去找了女人,还是那家酒馆的女人,将大爷叫上了自己的厢房,我们家那个被关在了一处厢房中,不知道做什么反正出来的时候大爷那是一脸春光明媚!”
“……我们那口子,那日回来可真是惨啊!头上是一大片的青乌!您说大爷是不是太心狠了?为了一个酒馆女不被大奶奶发现,连自己从小伴着长大的人都舍得舍了!”
常莹儿说着就要掉下眼泪来。
姚若宁听了瞬间就反感了起来,“孤男寡女半夜上厢房私会?”
出来还那种状态,能干什么事?
她实在想不到好处去。
“我原是想他可能是与人又有什么见不得的……”姚若宁说着说着就顿住了。
程章实在不是一个君子,私下里喜欢拈花惹草,说不得那些人就是靠这个接近他的呢?
所以现在说他纯粹是为了女色还为时尚早。
“这样,告诉你家那个,下一次若是程章再过去,你也别让他那么老实的被关着,该出来转转就出来转转,趁机打探打探”
“那些人笼络住程大,不会将他的贴身小厮怎么样”
“好!奴婢定将话带到!”
说完了正事,常莹儿又坐了一会儿。
见到姚若宁和屋中的几个,正在卸身上的东西,忙的紧,没有一个闲的,也没好多逗留,便退下离开了。
天色渐渐暗了,姚若宁重新穿回她的衣裳,便带着一个包袱和丹云、怀莲、冰蓝出了门。
等候在门口的车夫是李元勇。
姚若宁道:“先到清和茶楼!”
“好勒!”
到了清和茶楼,先将永安侯府的车架赶到了后门巷子了由专人照看,姚若宁径直上了楼,片刻后便是一位蓝衣小公子带着精神侍从出来了。
“公子,咱们坐轿走!”李元勇在门口拱手道。
“好!”
有了姚若宁的示意,早等候在一旁的小轿立刻就上前来。
……
程翊下午回了顺天府。
前脚刚一步踏入公廨,后脚程章就追了过来。
“你自己看看!一天到晚懒懒散散,这桩案子,半个月了,都没有一点儿进展你是怎么办案的?如此消极怠工如何了得?”
将一叠的文书都快直接戳到他眼睛上了。
程翊为了避免伤害,便只得后退一个劲儿的避免伤害。
程章声色厉荏,“每天每天你都忙的找不到人,究竟在忙什么?说!是不是在浑水摸鱼?”
程翊压根儿就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翻来覆去想去将那块戳到眼睛上的文书拿下来看一看,程章大约将它当做了工具,一直混来晃去。
费了好大劲才搞到手里。
拿过来一看恍然大悟,吊儿郎当的说了一句,“哦,原来是这桩少年挖心案~”
程章咬牙,“嘶,你怎么就能说的这么轻松呢?”
这是一桩近期发生在京中的少年挖心案。
该少年十七岁,正是读书的年纪,已经是京中名声不算差的天香书院的贡生了。
少年家境清贫,但为人聪明好学,是学院中数一数二的尖子生。
一日,学院放旬假的时候,惨死在回家的乡道上。
学院的蓝白校服被鲜血染尽胸膛大开,一片血肉模糊,死状极其凄惨。
但因其人际关系寡淡,无仇无怨也没有与人有明显的争执,这段时间京中治安尚可,没有什么接连犯案,事发地又十分偏僻,一个目击证人都找不到。
证据寥寥,连一个怀疑对象都没有,所以只能搁置了。
还真不是他懒。
“不是大哥,这案子的案情都写在了上面,证据太少,没有怀疑人,不是我不想查,是查不了!”程翊耐心解释。
“这世上就没有查不了的案!”程章触眉,一声厉吼。
程翊眼角一跳,“不是,你吹这么大牛有没有正经过过脑子?堆在公廨里杨兄留下的案牍你看了没有?”
程章哪里有看,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些‘垃圾’第一时间清理出去。
“别给我扯一些有的没的!证据不够是你查的不仔细!没有怀疑人是没有好好的走访!”
程章气势太高,程翊已经放弃和他正常对话,便由的他闹。
“你这是散漫、渎职!有多大能力就揽多大的活,黔驴技穷了吧?”
“大哥,说的也是,但我至少也比大哥初来乍到,自己手上的事情都没有搞明白就忙着挤兑自己弟弟强!”
程章越说越没有普,程翊脾气上来了,也没打算惯着,“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兄弟不睦么?”
“大哥如今无所顾忌,谁的面子都不想给,弟弟也不想讨了,但你当知道如今以孝治天下,你的这些行为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