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若宁一听,忽然眼神一横,大力的甩开头,将药丸甩了出去。
“你!”
接着便是啪的一声响,姚若宁整个脸颊朝下,火辣辣的。
“来人!来人!救命啊!”
“有刺客!”
她又趁机大喊。
使出浑身的力气,站起来甩开几人。
她不计后果的拼命想要逃脱,一阵蛮力蛮干,果真是逃脱了出去。
因为太过害怕,却是小腿跟发软。
“来人!来人!赖妈妈!小昭!小雪!”
一路跌跌撞撞,磕碰了无数次,但后边追来的人却脚下生风。
姚若宁大骇,赶紧爬起来又跑。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整个院子真看不见一个人。
就那四个女子,扮做普通丫鬟,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本事,将所有人都支走?
“看你往哪里跑?”
眼看着四个人即将将她围住,姚若宁背靠假山,脑子中疾速运转,应该要怎么样才能脱围。
四女渐渐靠近,姚若宁的心也渐渐的紧张了起来。
眼看着就要接触到她,她已无力再跑,便认命的闭上眼睛。
“啊!!!诶呀!!!”
想象中的钳制并没有到来,耳边响起了女子的尖叫声。
姚若宁睁开眼睛,只见一段灰白的织锦灰袍在眼前放大,熟悉的气息将她笼罩。
程翊一把将她护在怀中。
坚持了许久的姚若宁抬头望见程翊担忧的神色,终于扛不住朝他身上靠去。
“别怕!别怕!一切有我呢!”
四女已经被应钟用一根绳子捆作了一团。
为了捆的更紧一点,应钟的脚踏在方才逼喂姚若宁药丸的女子脸上作为支点,双手使劲勒绳子。
“啊!!!”
那女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应钟拍拍手,朝着程翊道:“好了!”
程翊点点头。
少女娇滴滴的哭声传来,姚若宁顺着看过去,那女子脸颊红红,严重的那一边似乎还有些破皮。
“严……严星如、严星如!”
姚若宁蓦然回首,颤手指着厢房,严星如死在里面了。
程翊不爽的皱眉,只当又是这个严星如多事,打横抱起姚若宁抬步往厢房走去。
势必要今日为姚若宁做主,即便严星如是大房的妾室也要亲手惩治了不可。
但程翊一进屋见到的是一个横趟在屋中的女人时,整个人还是僵了僵,看向怀中的小娇妻,眼中尽是疑惑。
“死了!”应钟上前查看确认后,站到程翊身边回话。
干脆利落,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是她们!是她们!”想起来姚若宁便是浑身颤抖,她们竟然已经悄无声息的将她身边的所有人都撂倒,可恨又可怕!
程翊感觉到她的害怕,双手只又将她抱的更紧。
“那几个女子毒死了她!”
“嘁,难道不是姚氏你亲自将毒药喂进她嘴里,将她毒死的?”刚才还顾着喊痛的少女,听见姚若宁的话立刻反唇相讥。
听见她的声音,姚若宁忽然清醒了。
这个时候当着程翊的面要揭穿她们的把戏么?
或者她们揭秘严星如与她的事情?
不不不,她们并不会主动暴露,姚若宁也不会。
“没错呢!是你的女人杀了你大哥的女人,因为她一开始企图嫁给你!”
忽的,女子开口,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另外一个版本。
“她嫉妒心超强,将你身边那些长相好看的莺莺燕燕打发出去!”
“她自己生不出来,也不想让别人生,最好让你断子绝孙!”
那女子破了半张脸,说出来的话越发离谱,姚若宁听的一脸黑,她都觉得十分牵强。
程翊也听不下去了,递了个眼神给应钟,应钟也不知道从哪里扯来了几团布,将四个嘴巴塞的严严实实。
姚若宁不禁摇头,这几个年纪偏小,没有经过事,终究还是嫩了些。
她们看不起严星如,却还不如严星如。
说起来严星如,姚若宁看过去,终究心里头不大痛快。
还有,关于严星如为什么会死在汀兰苑这个理由到底要怎样编才会觉得合理?
与此同时,程翊也在想这个问题。
他大哥前后两世都将严星如这个女人捧在手心里。
如今家里的纷争刚好放下,过了一段落,只怕是因为这个女人又要出许多的问题了。
“爷,我找到了奶奶身边的几位姐姐”
这时,秋实进来禀告。
程翊与姚若宁赶紧随着秋实出去看。
常莹儿被勒晕在墙角,此时脖子上一条红红的勒印,“她怎么样?”
姚若宁上前一步,紧张的问。
天地良心,她是真不想常莹儿再出事了。
“她没事,不过被勒的背过气去了,一会儿就会苏醒”
“那就好!”
姚若宁堪堪放下心。
丹云和怀莲是被蛮力敲晕的,两人已经醒来了,只不过一人头上冒包,一人后劲肿大,现在都神情焉达达,见着姚若宁还是眼睛一亮,激动的问道:“奶奶,您没事儿吧?”
姚若宁亦是激动,连连摇摇头。
丹云转而留下眼泪,“您骗人!钗环发髻都乱了!定是受苦了!”
这边几人找着了普,那边元氏身后跟着吕书兰也相继过了来。
元氏看着姚若宁与主仆之人的惨状,心情十分沉重。
“查!秦嬷嬷,你亲自接手查!”她脸一黑,沉声道。
“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胆子那么大,几次三番针对我永安侯府!”
元氏的眼里俨然一片冰霜。
“你们且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转身对程翊说道:“若宁受了些惊吓,你今夜好好陪陪她!”
“是!”
程翊温柔称是,带着姚若宁回到了卧房。
元氏半个眼神都没有给严星如,只叫吕书兰道:“大儿媳妇,你说今日这事儿怎么办?怕是你家那个回来免不了要闹”
吕书兰低眉顺眼,“瞧母亲说的,不过死了一个风尘女子,什么闹不闹的,平白惹人笑话。”
“不过是别有用心之人潜入咱们府后院,毒害了她与四弟妹,还能赖到四弟妹身上不成?”
“那是决计不成的事情!”
“看在她为夫君诞下子嗣这份功劳上,媳妇这就吩咐人买一副薄棺和地,将她好生安葬就是!”
元氏也还算满意,点点头。
死了一个见不得台面的贱妾,还说什么交代不交代。
可见这次吕书兰会回家受了磨难真是懂事不少。
转头将几个捆的扎扎实实的抬到柴房,她亲自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