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听了线人禀告,天香书院的张公子约了友人在三楼玩儿,就直接上了三楼。
上得楼来,这才发觉三楼与下面两层倒是不一样。
清静雅致了不少。
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程翊这才松下一口气来。
从一进门,他就是后悔的。
如果那个传说中的张公子是喜欢这种地方,想来格调也不会太高,顶多粗糙的杀人灭口,还挖心这种操作,应该是不会。
即刻想起那对老年夫妇,程翊叹了口气,“即便凶手不是张公子,他来一趟就当是安了他们的心,做了一个交代吧!”
老鸨追着他撵了上来,介绍姑娘,程翊一探头出去,楼下的大厅里有一位姑娘正在哀转的拨弄手中的琵琶。
不过,喧闹的大厅无人在听罢了。
弹的是一首清曲,没有配上唱调,更显的凄清。
程翊对着老鸨手指一伸,“就下面坐着弹琵琶的那位姑娘了!去吧,给爷叫上来!”
老鸨忙不迭的也伸头看。
“啊???”半天才辨认清是哪一位,她不免对程翊的眼神怀疑了起来。
“官爷,这青梅在我们楼里基本上都没有人看上过,您……要不要再斟酌斟酌?”
程翊其实没有穿官服,带着的衙役们都是便服,但架不住老鸨认识衙役,而衙役门出了门依旧没有改掉叫他大人的习惯。
“爷喜欢什么样的还要你说了算?”他一抬头,眼神凌厉的看向她。
“是是是!官爷说什么就是什么!”老鸨吓的一个激灵,立刻转身去叫人。
一面走一面絮叨,“真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青梅那种身无四两肉,前胸一马平川的丫头居然也有人看上”
“这次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居然去伺候官爷!”
打发走了老鸨程翊又往前继续走,远远的就只见前面有间厢房的门口立着不少的护卫。
程翊嘴角一抽,逛个青楼还让护卫守在门外?听门?
他乐了,癖好真是特殊……
不对!
不是癖好特殊就是这里面的人又什么不可让人接近的理由。
程翊眼疾手快,开了旁边的厢房进去。
“啊!!谁啊你!”
“你是谁?滚出去!”
房间里春光摇曳,一对儿光着身子的男女正抱作一团,惊慌交错。
“你们继续!”程翊进门一把碎银子扔了过去。
两人的头顶顿时下起了银子雨,也顾不上正在做的事情,立刻分开开始抢夺起银子来。
期间一度因为强银子而吵起来。
各自将银子收好后,男人忽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一把推到女人,“我是花钱了的!你事儿还没有办完呢!”
“有人!有人呢!有人看着!”女子不愿意了,推开男人,但终究力量悬殊,不能抵抗,随后就传来了暧昧的娇喘。
程翊走到两间厢房的中间分隔处,贴着墙壁听。
也不知是这边房间里的尖叫声太大还是这墙太厚,他什么也听不见。颇有些失望的开门走了出去。
这边开门出去,却发现旁边的门也开着,门口站着一各穿湖蓝色直裰的少年人,在门口迎客。
笑的一脸阳光灿烂,“刘公子您终于来了!小凤仙儿已经帮你点上,等很久了!”
面对面走来的这个穿着一身墨兰袍子,眼角眉梢都吊着,假拿着架子,“客气!”
敷衍的拱拱手,直接就进了房门。
程翊抬出去的那只脚见着那姓刘的立刻就收了回来。
“熟面孔!”他心说。
但一时半会儿却没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姓刘……
脑海中不停气的搜刮起了记忆……
“兄弟,我完事儿了,到你了,你进去吧!”这时候里面的男人提着裤子餍足的站在程翊面前说道。
一边还回头笑嘻嘻的与他分享经验,“这妞还可以,有些滋味,你花了那么多银子,可得好好把握!”
瞬间程翊的眉头皱的老高。
男人粗略的穿戴好,仰天大笑的出了门。
“呜呜呜~公子……”屋内传来女子有气无力的喊声,“那个不要脸的将公子赏奴家的银钱抢走了!”
“那个抠门的货,出价本来就不高,将我折腾两回不说,还抢我银子!求公子垂帘垂帘,奴家……奴家……会更卖力的伺候公子的!”跪在她面前衣不蔽体,勉强挤出一个娇媚的笑。
程翊顿时一股恶寒,胃里翻江倒海。
息事宁人的扔下一块儿碎银抬脚走出了门,这时候老鸨领着他点的人差不多也回来了。
这边一走,那边守在门口的护卫眼睛都瞪圆了。
“看见没有?从那间厢房里,前后出来两个男人!”
“不会吧?”
“那女人那么厉害么?”
“谁知道呢?”
几个人凑在一起说的笑嘻嘻的,一边流着口水望着厢房里头。
“公子,您去哪里了?奴家带着青梅找了您好久?”
果然,老鸨带着一个抱着琵琶低着头的姑娘早已焦急不已。
“就随便转了转而已!”
老鸨这才放下心来,脸上堆满笑,“走吧官爷,咱们进屋,青梅才能伺候您不是?”
“等等!”程翊拧眉问,“我想清静一些,我发现那边转角上有房间还空着,我想要那一间!”
“……也行!”老鸨听完,也没有怎么考虑就同意了。
本来她挑选的这一间是三楼上好的,准备讨好程翊,但是这位官爷到底是口味特殊,她也不会坚持自己的看法,违了他的意。
程翊如愿进了护卫守着的房前面的一间。
“官爷,您慢慢坐,让青梅弹琵琶给您听,奴家去给官爷备些吃食!”
“等等!”老鸨要走,程翊忽然想起来一个主意,从荷包里掏出来一锭银,“外面站着的兄弟辛苦了,我请他们玩玩”
老鸨满头的问号,那又不是他的护卫,平白无故请人玩什么玩?
“我这个人呢,有个毛病,受不了办正事的时候外面有人听壁根儿玩笑,你……懂吗?”
他一双眼睛危险的一眯,老鸨迫于气势,下意识的就点点头,接过手里的银子。
“可是……可是……”
她脑子倒是没有忘记要事,“那张公子也不是善茬,又是常客,遣散了护卫们玩儿,护卫兄弟都高兴,就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