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们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然只能听之任之。
除了皱眉便更只有皱眉。
“他们对我上刑逼供过几回,过后又找郎中医好,捏在手中没有直接杀了或者交换出去换取利益,我猜是因为舅舅的病情还没恶化”
敬良辰将魏离手中的药和药瓶拿过来,重新装了进去。
“你怎么会过来?是不是与程翊有什么交易?”
身体上的折磨和疼痛,他不关心。
见魏离低头没有说话,很快就明白了,他虚弱的眼睛一闭,“你这是在残害手足,自损兵力”
“如今的大盛本就风雨飘摇,我们藏身在大景之中,说为国谋利不过是自欺欺人,不过是想摸清动向,若有万一能多一刻喘息的机会……”
“我们和陆圭算什么手足,同为大盛潜伏着,我们连盟友都算不上,公子不但要费心计算大景的一切,还要时刻提防他们的暗算,这样的人算什么手足?”
魏离不同意敬良辰的说法,立刻反驳,“而且,关键是他是拥蹙那位的人,从梁王在世时候起就是,如果……”
他顿了顿,“小人说如果,如果皇上一旦驾崩,逮着机会不用程翊他们出手,陆圭也会干死咱们,用咱们的血祭新帝的旗!”
说着说着,忽的他神情一颓,“皇上与梁王一脉的仇恨无解,即便到死都不肯确立继承人,驾崩之后,自然会有文武大臣拥立血缘最近的那位登位”
“这件事情无解,有时候我都在想,咱们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为何不趁着皇上还在位的时候干脆远遁江湖说不得还能求得一丝生机”
许久,牢房中都听不见谈话声。
“无论皇帝是谁,我该尽忠的自该是大盛!”敬良辰虚弱的闭了闭眼,说道。
“哎!”魏离重重的叹息一声,“一直都知道您不会听劝的!”
“这个理由不该是你背叛大盛的……”
“我是怕公子受苦!”魏离截住了敬良辰想说的话。
敬良辰愣了愣,陡然间目光变的坚定且略带薄怒,“我也不该是你背叛大盛的理由!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从我们被捕开始就当是死了!”
“公子!”
正在这时,牢门忽然开了。
程翊脸上挂着笑,出现在门口道:“时间到了!”
里面的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没有再讲话。
敬良辰撇过头,朝魏离挥挥手。
“去吧!不要再来见我!”
“公子!”
魏离依依不舍。
敬良辰便再没有一句话和半个眼神。
程翊看在眼中,高兴在心中。
终于有些明白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了。
尽管听说的言语比较少,但信息量还可以,他从里面读懂了关键的部分。
竟是看不出来,潜藏在京的暗探居然是分成两个阵营,而且这两个阵营居然还是彼此不合。
多惊喜多意外?
程翊一瞬间脑子里转了好多弯,觉得他和魏离之间讨价还价的空间太大了。
魏离垂头丧气的回到自己的牢房,完全丧失去之前的兴致勃勃。
当他一抬头,看见牢房中的一切还是吓了一惊悚。
牢房已经重新布置过了。
此前除了屋中央用来拴住他的一根铁链以外,只剩下光秃秃的四面墙壁。
现在牢房中没有了铁锁链,有一张干净整洁的床和桌椅甚至茶具和恭桶。
这式样和刚刚敬良辰的配置一模一样。
魏离困惑的转头看向程翊。
程翊挑了挑眉,“我是个大方的人,既然魏先生有诚意合作,而我看见了你的诚意,自然该有些表示,免得寒了先生的心”
魏离抿唇,眼眸中的神色不明。
这些外在的条件对于他来说又有什么意思,他根本一点儿也不在乎,本身也并没有因为这些而心情变的好起来。
尤其是程翊还站在他后面,并没有走的意思。
“不过……”程翊拉长了声音,“先生是不是有点儿不地道呢?”
“明明是你们与半月谭那伙人不对付,如今即便身陷囹圄也要整他们一回,而我不幸就成了你手中的刀……”
“啧啧,果然是谋士,真是一不下心就被你利用了,还惦念你的好呢!”
“不费一兵一卒,动动嘴皮子就削弱了对手势力,同时还用了这个机会像我讨要了交换的条件,一箭双雕用的真精彩!”
程翊忍不住的拍起了手来。
魏离的眼神更加阴郁。
当然也没有多意外,身在别人的地盘还能指望会对他们的谈话有隐私保护?
“交易交易不就是如此?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此浅显的道理,程大人这么聪明的人肯定用不着在下来教,你的目的,我的目的都是同一个,达成了不就好了?”
程翊默了片刻,“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
但是却没有走。
魏离也明白他拦在这里不是找他秋后算账这么简单,不知道他又会说出什么来,所以一直神情紧绷的等着。
“既然你们那么讨厌那边的人……”
程翊停下来想了一下,“叫……叫陆圭的是吧?其实咱们还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方”
“你……有没有兴趣?”
魏离想起了刚才敬良辰冷淡的态度和走时的警告,没有说话。
“答对了有奖励哦,这份奖励可以自己用也可以帮你的公子申请!”程翊进一步诱惑。
魏离的目光闪了闪。
……
姚若宁刚到正房,就听到里面传来孩子的欢笑声和元氏的声音。
杜曼玉和许云雪也在,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陪着元氏。
几人见着姚若宁赶紧招呼了过去。
“听说前几天你和亲家母去了栖霞山,有没有请一尊送子观音回来?”元氏问。
姚若宁愕然,元氏这么问就是开始关心她和程翊的子嗣问题了。
不光是元氏,就连杜曼玉和许云雪都竖起耳朵凑了过来。
她不说话,几个人就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了游说,甚至开始分享起经验来。
姚若宁:“……”
好端端的过请安,没想到被催生了。
妯娌婆媳的相处的惯了,说说笑笑就快到了晌午。
元氏这两日身上有些不舒服了,极容易犯累,便没有留她们吃晌,妯娌几个才相继退下,各回各家。
姚若宁一上午都有些心神不宁,惦记着花语四婢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