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
“什么事啊?”国公夫人张氏走上前去问道:“谁要来?”
老国公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一群人,最后落到老二媳妇刘氏身上道:“是五女儿……她被程家休了……”
“什么?!”国公夫人倒吸一口凉气,“哎哟哟!哎哟哟!”
扶着额头就要晕倒的模样,丫鬟们立刻上前一边一个将她架着,才没有倒下去。
“那永安侯府的是什么人啊!这累了大半夜的回去不睡觉漏液将我吕氏女休弃回家?有这么不要脸的么?”
一激动说话声音就尖锐了起来。
胸腔因为剧烈的情绪变化而起伏。
“都是因为她!我们都是被她挑唆了才遭了这场横祸!现在她被休弃回来,还要连累我的孩子们吗?”
刘氏被皇帝亲自点名责罚,自回了家就知道没有好果子等着,便一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中本就怀揣着对吕书兰的恨意,现在听说她被休了,可就再也淡定不了了。
要知道她可是生下了三朵金花啊!
也不知道这国公府的风水是怎么的了,大房全是生的儿子,而他们二房全是生女没有一个儿。
家里有个被休弃的姑奶奶,对儿子们没有影响,女儿们可就影响大了!
以后都不要说嫁人了!
“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刘氏再也无法淡定,伤心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吕书兰埋着头踩着小碎步一路走上前来,并有永安侯府的管家跟着一并过来。
国公夫人一把将吕书兰拉过去就厌恶的甩上了几巴掌,“你这个丧门星!怎么可以被休回娘家!”
吕书兰捂着脸不敢说半个字,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
看了看满堂的香火,今天是跪了程家祠堂回来又跪吕氏祠堂。
国公夫人又似不解气的捶了几下在吕书兰的背上。
片刻后就传来吕书兰压抑的哭泣声。
刘氏也断断续续的开始谩骂。
“好了!你敢说你今日没有和你表姨母家的一起乱说什么?”
老二吕志远听不下去呵斥刘氏,“往日我一再告诫你,咱们如今不比从前,离那些站队纷争远一些,稍不注意就会粉身碎骨,你怎么听的?”
“本来就和陈家的关系,让朝中的大臣不敢和咱们走得太近,你这个事情一出,从今往后谁还敢登咱们门?”
“在他们眼中,咱们以后就是安贵妃一派了,你有没有问过,咱们这样走下坡路的国公府,安贵妃看得上眼么?”
兴许同是庶出的身份让吕志远感同身受,尽管不是一个姨娘生的,但庶出的妹妹们一旦在家里受气,他总要帮一些的。
果然刘氏也心虚的不作声了。
只一味的哭闹,问吕志远女儿们将来怎么办。
另一边,永安侯府的管家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给了老国公,并简单交代了一些关于吕书兰的只字片语。
程家人走后,老国公相似被人榨干了精气神一般,看着跪了满堂的儿女,神情复杂。
手中的藤条似乎再也挥不动了。
一手仍开老远,兀自离开。
……
姚若宁从祠堂回来,并没有立即休息,即刻叫人找来了李元勇。
“早茶摊子只留两个人监视,现在你立刻带上你手中的人赶到茶园巷,给我盯紧了。茶园巷里频繁出入女子的那一户记清楚,出入的都是那些人也记清楚,很重要!”
“是!”
李元勇走后,丹云和怀莲立刻送上来了洗漱之物伺候姚若宁躺下。
他们这些当丫鬟的只能跟在宫门外等候,没想到这一等几乎等了一个通夜。
这一夜看着那些当兵的进进出出就知道是出事了。
但没想到这事竟然是处在她们主子身上。
想想都觉得后怕。
“姑娘何必这么劳累呢?经历了那样一场惊心动魄,累了一宿该先紧着休息才好!”
丹云心疼的说道。
听说姚若宁跪了许久,撩开裤腿果然一大片青紫。
怀莲拿来了上次程翊挨揍时涂的药酒给姚若宁敷上。
“哎!”姚若宁叹了一口气,“等睡醒再说就迟了!”
“我有种很强烈的感觉,这次宫中发生的这件事,不简单。或许错过了这次,便又要等很久了!”
花语太过谨慎,而要若您有一种很强的直觉可能这件事情冯诗蕊参与其中。
宫里发生的事情,不单单是暗探密谋如此简单。
脑子里来来回回的将这些线索和涉及其中的人尝试串联起来,但可知的讯息实在太少了。
“啧~”要若您想的脑仁疼,伸手压了压自己的太阳穴。
小雪端了炭火进来,“夜里天气太冷,想必奶奶在宫里受了寒,一会儿屋里暖和了睡上一觉发发汗也就好了!”
有了炭火,屋中很快就升了温,积攒了一夜的疲劳和困顿顿时袭来,姚若宁觉得眼皮有些重了。
“丹云、怀莲,你们也睡一会儿,在宫门外战战兢兢的守了一夜,比我难受得多!”
“诶!”丹云也不扭捏,见姚若宁困了。
立刻放下手中的鸡毛掸子,和怀莲一起麻利的将药收拣了起来,退了出去。
房门阖上,一室安静。
程翊不在,但是床铺被褥间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望着帐子顶,姚若宁的眼前浮现的是在皇宫之中程翊跪在他身前,乞求皇帝给他一个为她证明清白的机会。
后来他故意跪在她的面前,小声的告诉她别怕,一切有他。
想着想着,姚若宁的嘴角不知不觉的就爬上来了一抹微笑。
你笑什么?
蓦然间发现自己的状态有些不爽,她心道:难道迷上了那个纨绔又不知疼人的莽夫?
姚若宁甩甩头,怎么可能?
这种想法太可怕了,今天的帐子顶有问题。
翻个身督促自己赶快睡觉,手指不经意间摸到了程翊放在枕头下的一本札记,又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往日两个人在一起程翊总是讨好她的那些细节。
微微扬起嘴角,心底有很踏实的感觉,这一次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