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待看清楚托盘里的冬东西,整个人也是一愣。
“原来如此!多谢长公主亲赐合卺酒!”
冯诗蕊很快就反应过来,理所当然的当做了是他们的合卺酒,于是爽快的接了下来。
欧阳汾:“……”
为了表示自己的贤惠,转身就麻利的亲自到满两杯,递了一杯给欧阳汾。
“夫君?”
欧阳汾捏着酒杯陷入了沉思。
“快啊!”冯诗蕊不明所以,催促道。
“是啊公子!看看夫人多贤惠!”女官在一旁喜笑颜开,觉得端淑长公主的眼光真是没话说。
欧阳汾心情浮躁到自己都不认识。
再看冯诗蕊,她大大的清润眸子里写满了天真无辜。
长公主的女官他好打发,但在打发之前没想好要怎么对付冯诗蕊。
“哎呀~看看~奴婢看着公子长到这许多年还从未见过公子这般对谁言听计从的呢!”
女官在一旁看着冯诗蕊对欧阳汾瞪了几眼,欧阳汾就乖乖的接过酒杯喝下了。
欢喜的跟什么的是似的,“不愧是长公主看中的儿媳!”
“奴婢就此退下了恭祝公子和夫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等到房门被重重的阖上,欧阳汾的神识才归位。
讶异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空酒杯,然后再看看冯诗蕊。
冯诗蕊还在自顾自的忙着,居然提起酒壶又各自倒上了一杯。
“蠢女人,真是被你蠢死了!”
“你说什么?”
冯诗蕊身体里的毒药已经得到了遏制,完全和以往的自己没有分别,故而心情非常好。
欧阳汾扔下酒杯,越过她去开房门,心情极好的冯诗蕊这才后知后觉的他大约心情有些不好。
“开门!喂!”
房门打不开了,欧阳汾尝试了好几次。
“你们关门是要做什么?”
“长公主有令,今日这房门自公子和夫人进了以后,明日会由长公主亲自查验再开启”
门外响起了女官没有感情的声音。
欧阳汾气愤的又一通砸。
确定门开不了也只得原地生生闷气。
“啊?为什么?”冯诗蕊不明就里,“我虽然没有成过亲,但这明显不正常!”
冯诗蕊也走到了欧阳汾的身边。
“这么晚了,大家都睡觉了,公子和夫人难道还要外出吗?好好安睡吧!”
这时候女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所以这门啊,锁不锁起来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
冯诗蕊:“这……长公主是在防什么?”
定亲以后曾经挺过一次她二婶和三婶私下里聊天,说长公主的这个儿媳妇不好找。
因为欧阳汾是私生子,很多豪门大族都看不上。
但是现在她已经嫁过来正经拜过天地了,难道还怕她跑了不成?
“蠢女人 !真是被你蠢死了!”欧阳汾一腔的愤懑找不到发泄口,最后无法只得低头埋怨跟前尚且一无所知的冯诗蕊。
冯诗蕊更是一晚上都云里雾里的,但现在十分明白的一件事就是出不去。
正如外面的女官所说,即便不锁门,这一晚上她也不会出去。
是以心情十分平稳的就准备就寝了。
“不知……”冯诗蕊看着欧阳汾犯了难,怎么称呼似乎都有些烫嘴。
“不知您以往的习惯是怎么样的?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
欧阳汾转身站在屋中央,决定来个眼不见为净。
态度冷绝。
冯诗蕊对此人的忌惮一直深藏在心中,见他态度如此,也不敢贸然去惹。
打了个哈欠,自顾自的除去衣衫,缩到了床内侧。
这一天惊疑未定,但是真的累了,因此头沾枕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半夜她被一股莫名的燥热热醒,睁开眼的一瞬间,登时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住她。
“啊!!!”冯诗蕊吓了一大跳,直往后退。
“大半夜鬼叫什么?”一开口就是冷的像冰渣子,立刻让冯诗蕊的深思归了位。
“夫……夫君啊……”她清清嗓子,“你……你这么不睡觉?”
“这么热,你倒是睡的很香”
“额……也……也不是……”
冯诗蕊动了动手脚,觉得两人面贴面终究是有些太近了。
“那个……咱们……离的太近是不是不利于通风啊?”一开口她就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热归热,但好像她一点儿也不排斥,甚至是渴望他的靠近。
“不觉得,我觉得离得越近,好像……”欧阳汾头埋的更低,“好像要好些……”
欧阳汾的身上是和她一样的高热,说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冯诗蕊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是被浆糊糊住了一般,不听听使唤,任人摆弄。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是水到渠成。
说好的假婚姻,不知不觉就变成了真的。
……
程翊一夜未归。
姚若宁醒来怅然若失的坐在床上,怔愣了半天。
昨日是冯诗蕊与欧阳汾大婚,程翊等人是专门告了假去参加,晚上留下闹房。
哪里有闹房闹一整夜的?
忽而,眼前出现的一抹紫色身影,姚若宁又觉得他的一夜未归似乎又合情合理了。
是呢!新人在怀,哪里肯回来?
心中泛起一阵阵的绞痛。
不能想,一想起来就觉得委屈的要掉眼泪。
可姚若宁又觉得这样的他才是最正常不过,她所熟悉的他。
上一世这汀兰苑里还住着两个姬妾呢!她日日自怨自艾,愁眉苦脸,人也不见,后来的日子还是靠着自己才撑过来。
男人靠不住难道只有一死了之吗?
不!
她不是那样的!
有没有男人都一样能活,男人不是全部,不能让日子过的很好。
她大半生的经历证明,只有自己努力改变才能让自己变的更好。
更何况……
姚若宁的手轻轻抚上小腹。
更何况还有一个属于她的小生命。
无论程翊找多少个外室,这个小生命能依靠的只有她!
所以,必须要振作起来。
随即起床洗漱,今天还有事情要忙呢。
昨日,用金琼娘给的那瓶药粉试过了,她的症状确实有减轻。
那么这就证明了一个问题,她是中毒了。
下毒的人呢?
从四婢的事情过后至今,永安侯府并没有添置下人。
整个院子,用的都是熟面孔。
这排查起来就很有难度了。